第二章
文治天下

01 千古之谜“烛影斧声”

976年，赵光义即位称帝，成为宋朝第二位皇帝。皇位继承一直以来都是父传子，为何会兄终弟及？况且当时赵匡胤次子赵德昭二十五岁，四子赵德芳十七岁，均已长大成人。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皇帝驾崩、宫廷权谋、继承之谜时而有之。《宋史》对赵匡胤的死亡记载，只有简单数语：“癸丑夕，帝崩于万岁殿。”更加重了赵匡胤之死和赵光义即位之谜。

宋代文莹在《续湘山野录》中记载，赵匡胤在一个下雪夜突然召见赵光义，并且还让左右皆退下，只有兄弟两个一边喝酒一边商议着什么。烛影下赵光义时而离席，像是推让的样子。随后赵匡胤还用柱斧（殿里的一种装饰物）戳着地面说“好为之”。

赵匡胤待赵光义这个弟弟还是不错的。即位后，两个儿子还没有封王，就封了赵光义为晋王。但他们也并非亲密无间的。赵光义强买青州女子，赵匡胤得知后下令严惩，有警告之意。宋朝初建，赵光义仰仗着兄长的信任，做事高调。他还结交各路豪杰，开始培养自己的政治势力。赵普罢相后，赵光义的亲信卢多逊升任参知政事，赵光义势力触及中枢。晚年，赵匡胤想迁都洛阳，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摆脱赵光义盘根错节的政治势力。

司马光在《涑水记闻》中也有记载，太祖驾崩时，宋皇后派宦官王继恩连夜出宫召皇子赵德芳进宫。然而王继恩出宫后，却直奔晋王府。一个宦官，却胆敢违抗皇后懿旨，如果不是提前跟晋王有密谋，他怎么敢呢？王继恩深夜到达晋王府，发现有个人正坐在门口。什么人会深更半夜坐在赵光义家门口呢？他就是左押衙程德玄。据《宋史》记载，程德玄擅长医术（这就更引起后人对赵匡胤离奇死亡是“谋杀论”的猜疑了）。王继恩跟程德玄打了个照面，后者解释说“夜晚反复听见晋王赵光义召见的呼喊声”，担心是晋王生病了，所以赶来，夜深又唯恐叩门打扰晋王，于是坐在门口。

王继恩简短地把宫内的事情告诉了程德玄，两人一起进晋王府将事情告诉赵光义。赵光义听后大惊，说要跟家人商量一番，进内室很久都没有出来。王继恩催促道：“事久，恐他人抢先了。”三人进宫后，王继恩欲先给皇后通报，程德玄认为应直接进去。赵光义便直接进入寝殿。皇后以为是皇子德芳，结果转身看到晋王赵光义。身为后宫之主，皇后岂能不知此时所面对的局面，她先是惊愕，又瞬间反应过来，哭着说道：“我们母子的性命便托付给官家了。”

官家源自“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宋朝称皇帝为官家，既是正统性的彰显，也是亲民性的表现。宋皇后既称呼赵光义为官家，就等于承认了他的皇帝身份。赵光义也不推辞，只是同样做伤心状说：“共保富贵，不必忧心。”

赵光义即位后，改名赵炅。他宣布国家的所有政策依旧按照太祖时的先例，同时表示会不遗余力承袭太祖的治国策略，此举对稳定政局起到了决定作用。

“烛影斧声”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我们无法穿越时空，去验证历史的真伪。史家根据史书留下的只言片语，有两个揣测：一个是赵匡胤去世前，遗言传位给赵光义，因遗书藏于金匮之中，史称“金匮之盟”。赵光义据此名正言顺继位。另一个则是赵光义谋杀亲兄篡位的“阴谋论”。

无论答案是什么，都阻挡不了历史的进程。属于赵光义的时代已然来临，新皇登基，第一件头等大事便是“大赦天下”，以彰显统治者的仁慈和胸襟。他没有违背对太祖宋皇后的承诺，赵德芳、赵德昭分别被加封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和永兴节度使。赵廷美则晋升为开封府尹，封齐王。当然，赵光义也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场权力的交接。

初登帝位，宋太宗满怀雄心壮志，希望能开创一个无愧于年号“太平兴国”的大一统帝国。他义无反顾地承担起宋太祖未竟的事业，继续扛起了全国统一的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