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柔然:崛起于亚洲草原的大漠统治者
各个游牧部落的出现和强大,往往都是昙花一现,但是在同一时期,拓跋部却因为吸收其他部落的力量而发展强大起来,也由此得以在中原进行长时间的统治。
拓跋部落的汉化程度很深,这让他们可以同中原主体很好地融为一体。同时,他们还对佛家文化有着狂热的追求,黄河流域是他们的守护地,在这里,他们可以从容应对草原深处那些依旧处于原始状态的蒙古游牧部落。
拓跋珪在后燕先后获取了晋阳、中山和邺城的控制权,之后,拓跋部落的蓬勃发展时期到来。后来,拓跋部落采用中原王朝的名称“魏”,在山西平成定都,由此,拓跋氏的北魏王国诞生。
北魏建国不久,就受到来自蒙古游牧民族柔然的威胁。当时的北魏领土主要包括山西和河北,以黄河为界。而柔然则实现了对整个北部戈壁的统治,击败了高车。柔然首领名为“可汗”或“汗”,是拓跋部落最大的威胁。
面对柔然的威胁,北魏统治者采取了反击到底的政策。从公元402年开始,拓跋珪就展开了一系列穿越戈壁的反击,将敌人赶离了河套地区。拓跋珪离世后,继任者拓跋嗣继续采取反击柔然的政策,在对通往长城的地区进行保护的同时,又成功夺取了东晋的洛阳和河南地区,使得北魏在南方的力量得以充实。
拓跋焘继位之后,击溃了柔然的再次进犯,而为了彻底解除来自柔然的威胁,拓跋焘在公元425年亲自率兵反击,在领兵北上穿越戈壁的同时,又将目标对准了建立在陕西的赫连氏夏国。公元427年,趁夏国夺取长安之际,拓跋焘对夏国都城统万城发动突然袭击,并在公元431年成功消灭夏国,将陕西纳入北魏的版图。随后,拓跋焘又征服了慕容氏北燕和北凉。到公元439年,拓跋部完成了对中国北部的统一,所有突厥—蒙古王国的领土也全归北魏所有。实现了北部中原的统一后,拓跋焘又三次深入戈壁,征讨柔然,取得了较大胜利。公元445年,拓跋焘攻打鄯善、库车和焉耆,取得了这些地区的宗主权。
相对而言,因为军事实力高于中原地区和其他游牧民族,不论面对汉人或者北方的游牧部落,拓跋部落都能借助自身的长处去攻击敌人的短处,最终战胜敌人。而拓跋焘作为拓跋家族最为杰出而有个性的代表,其实力对柔然而言确实是极大的震慑和威胁。拓跋焘不仅深谋远虑,还在不断吸收中原文化的同时保持自身个性,避免同化,而且不断对拓跋军队的战斗力进行强化。这也是拓跋焘将都城建在草原边境,而不是长安和洛阳的主要原因。除此之外,突厥—蒙古族有个风俗,即登基的新王的母亲都会被处死,以防止太后左右国家政务,而这一风俗也被拓跋焘保留。此外,他还对佛学深恶痛绝,曾在公元438年强制命令僧侣还俗,后来又颁布了迫害僧侣的法令。
而之后继位的拓跋濬则终止了对佛教的厌恶和迫害。拓跋濬的继位源于一次宫廷政变,在他统治时期,大同云冈石窟出现了大量凸刻雕塑,很多作品使北魏在文化领域名垂千古。
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之中国文化和佛家的影响,拓跋人的活力被削弱。拓跋濬统治期间,拓跋部落占领哈密绿洲,并在公元458年再度对柔然发起反击。公元460年,柔然出兵占领了吐鲁番,此后,北魏以牺牲南方中国王朝为代价,开始扩张北方领土,在拓跋弘统治期间取得一系列辉煌的战果,先后占领彭城、淮河流域、山东等地,击败了鲜卑人,实力再一次扩大。
同拓跋焘不同的是,拓跋弘是一名虔诚的佛学信仰者,公元471年,他将皇位传给了自己年幼的儿子拓跋宏,自己出家为僧。拓跋宏从小受父亲影响,对佛学有极大的热情,因此他制定的律法也更具人道精神。
公元494年,拓跋宏将都城迁往洛阳,拓跋人从此被彻底汉化。定都洛阳后,拓跋宏就着手修筑龙门石窟的工程。通过大同的云冈石窟和洛阳的龙门石窟,我们可以看到佛学文化在当时中国的盛行,这也是拓跋人征服中原的有力证明。
不过,在被汉化的过程中,拓跋人原有的突厥种族的英勇和坚韧却在慢慢丧失,对中国南部王朝的征服也一直未能实现。公元507年,在位的元恪曾做过最后一次尝试,但依旧没有攻克两国的边界淮河。东晋军队殊死抵抗,一次又一次地抵挡住来自拓跋氏政权的进攻。
公元515年,元恪离世,到公元528年的十几年里,北魏都是由元恪遗孀胡太后统治,胡太后身上还保留着突厥种族强悍的民族特性,作为一位追逐权力的野心家,胡后经常会在必要的时候使用血腥手段,但是同时,她又是佛教文化的推崇者,曾经派遣使者出使印度,带回很多经书。
被中国文化同化之后,北魏也曾爆发过一些类似于中原王朝内部的宫廷革命,也发生过内乱和分裂。公元534年,北魏一分为二,东魏建都于彰德,管辖河南、河北、山东、山西;西魏建都于长安,以甘肃和陕西为疆域。只是后来东魏和西魏都被国内大臣推翻,北齐取代了东魏,北周取代了西魏。但此后,这些王朝的统治者也都不再是游牧民族,而是汉人,因此不属于草原历史的范围。
而亚洲草原上,那些过着游牧生活的部落中实力较为强大的依旧是柔然人,从5世纪开始到6世纪上半叶,他们一直是外蒙古的实际统治者。同一时期,在柔然的西北边境,西伯利亚叶尼塞河和米努辛斯克附近,一种新的文化繁荣起来,人们将其称为“游牧的牧马人文化”。
在该时期,当地留下了大量的装饰品和用具、武器,根据考证,这种与柔然同时期的文化在柔然之后又存在了很长时间,直到9世纪才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