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一维相对关系
我们从物理学中的简单现象——两个带电小球的相互作用,引伸出相对关系的概念。两个带电小球甲与乙,它们靠近一些或者远离一些,甲乙之间的作用力会产生变化。它们各自的能量是随着彼此的关系远近变化而变化的。这种关系只具有相对的意义,是能量的载体。我们把这种关系称为相对关系,用符号[X]表示。在物理学中我们了解到零维是一个点,零维的点按照某个轨迹扫描,形成一维的线,相对关系即是一维的存在。
在化学元素周期表中我们很容易发现这种相对关系的存在。由于各原子核与核外电子的相对关系,使得每一种元素都独具特色,而当核外电子或者原子核本身发生变化时,元素又会呈现出一些新的特性。可见,相对关系的稳定保证了元素的独特性,而其相对性,使元素的变质成为可能。
我们甚至可以用一组数字来表述这种特殊的序列,这种相对关系。在生物学中,DNA的遗传密码子序列也是一种相对关系,这样的相对关系可以复制、传递、转录、指导蛋白质的合成。但相对关系是相对稳定的,所以这里还存在着突变。
相对关系是事物的基本结构。相对关系最简表达式为:[X]=[阴]+[阳],即相对关系由阴阳互动整合而成,形成相对关系的两个事件(或两个要素)互为阴阳,阴阳和合,而生万物。所以有“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这里的[阴]与[阳]本意是指有阴性特质和阳性特质的零维元始要素,如能量与暗能量,物质和反物质等。 在相对关系的表达式中,也表示形成相对关系的双方互为主客,互为表里。且因存在“阴阳不同”才分彼此;因存在“阴阳互依”而建立联结;因存在“阴阳互根”而自为因果;因存在“阴阳共生”而自了生死。参照“阴阳太极图”和“黑白衔尾蛇”的寓意,这里假设相对关系是首尾相连的一条卷曲的线,此曲线上的任一点都具有阴阳两种性质。需要强调的是,在相对关系的某些论述和使用过程中,在某一尺度上,相对关系仍然以曲线的特殊形式——直线的方式出现。
一、相对关系因感而建
万物皆由相对关系组成,相对关系记载和阐述着万物的本质。“地生万物,感而相关。同心为感,相关通气。”地,物自体的世界,零维元始要素的集合,可理解为“道生一”中的“一”,是“有”;生,化生;地分阴阳,是为“一生二”,阴阳互动而分化出五种元始要素,要素之间形成相对关系,是为“二生三”,相对关系表达于世,化生为万物,此为“三生万物”。万物之间,有着共同之处,所以相关。这“共同”表示为“同心”,同心为感。感有“感动”“感触”之意,相对关系因感而建。万物“感而相关”,又生万物。
二、相对关系的八个性质
1.融入性
2.关系之内,必有融入。无融入者,不入关系;关系之内,必受影响。无影响者,尚未融入。
3.无限性
4.世间万物无限存在,万物形成的相对关系同样具有无限性。相对关系的无限存在可以减少个体患得患失的焦虑,但也会增加个体锱铢必较的占有欲。
5.多样性
6.个体的相对关系以多种方式存在,例如同时关系、历时关系、相邻关系、相通关系、祖孙关系、亲子关系、同胞关系、夫妻关系、爱情关系、同事关系、邻里关系、朋友关系、敌人关系、咨访关系、物质关系等。
7.即时性
8.关系建立,即可生效,即便当事人觉得只是“逢场作戏”,但相互影响已经发生。相对关系的即时性不受空间限制,不受内容影响。
9.双向性
10.相对关系是双向的,是“你和我”的关系,也是“我和你”的关系。 相对关系是对象性的关系,关系中的事件互为对象,互为因果,互相依存,相互联结。
11.相对性
12.相对关系具有相对稳定性。关系场理论假设一维相对关系由两个性状相反的物质要素和一个关系要素即三个零维元始要素构成。元始要素的绝对变化性是相对关系相对稳定的根本原因。《三国演义》中“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呈现的即是社会现象中关系的相对性。任何关系都是相对稳定的,哪有什么恒久的关系,一切关系都标着有效期,只是我们很难站在更高维度看到这个有效期而已。正如《道德经·第二十三章》所言“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相对关系的相对稳定性决定了事物都有失稳的“宿命”,这正与物理学中的“熵增”有所对应;生命体的多姿多彩、朝气蓬勃、演变进化又与“熵减”有所对应,而这正体现为关系稳定的相对性。
13.载体性
14.相对关系是能量的载体,相对关系与其承载的能量有对应关系。因某一关系产生的能量,只有在这一关系中才能得以彻底处理。在此关系外增大或减小能量都不能在本质上改变这一相对关系。比如,在婆媳关系中,媳妇不能通过和婆婆的相对关系来处理自己和亲妈的相对关系所产生的心理能量。虽然媳妇早年没有解决的相对关系问题会重现在婆媳关系中,但婆媳关系并不是其与亲妈关系所产生能量的良好载体。在心理咨询中,咨访关系的建立和增进确实可以让来访者体验到抱持和理解,但却不能由咨访关系代替承载来访者所询问题的关系,而只能通过咨访关系使来访者提升对相对关系的认识,增强来访者心理容器的容量和韧性,助力来访者各子人格的和谐一致,使其有能力处理咨询事件(来访者在心理咨询中所探讨的事件)所在关系场中发生的相关问题。
15.复制性
16.确切地讲,应该叫做相对关系的可复制性,即相对关系可以被复制,但复制得到的相对关系仍然不能替代原来的相对关系。这就像复印件的内容可以和原件一样,也能够实现原件的一部分作用,但复印件不能完全替代原件。相对关系是万物的基本结构,所以万物的本质因相对关系的可复制性而得以继承和发展。正是因为相对关系可复制性的存在,才使学习成为可能、使迁移得以实现、使复制体验有用武之地;正是因为复制性的存在,才使子女的亲密关系模式如父母的亲密关系一样,或者清晰、或者僵化、或者纠缠;正是因为复制性的存在,传统中的思想、文化、道德、风俗、艺术、制度以及行为方式才有了世代相传,继承和发展;正因为复制性的存在,每一个中国人才有了文化自信,这自信来源于对中华民族几千年文明结晶的继承,包括了儒家、道家、墨家、法家、兵家、阴阳家、纵横家、农家等等诸子百家的文化。
三、情是一种越界的相对关系
情是生命体之间以依恋、占有、认同为目的的心理场越界。
情是一种越界的相对关系,情感是个体对这种越界关系的心理体验。正因为彼此牵绊,所以才有情;正因为心心相印,所以才共情;正因为“你我相融”所以才深情。可见,两个体间若要有情,就需要有彼此心理场的越界。若要越界,前提是彼此间要有界限,没有界限也就谈不上越界。所以,彼此间限制越大,越界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因为发生的任何一个小事件,都可能是越界。所以,产生“情”的机会也就越大,有了越界才有了情。为什么婚外情要比婚内情感觉有更多的“情”,因为婚内彼此似乎觉得已经无界可越,而婚外情越界很明显。但如若用情过度,越界过深,反而会纠缠不清,被情所伤。宋代柳永的《雨霖铃·寒蝉凄切》中“多情自古伤离别”正有此意。宋代苏轼的《蝶恋花·春景》中“多情却被无情恼”,正是无情伤有情。
“情”这一字,左边从忄(xīn),右上部从“生”,右下部从“丹”。“忄”常做偏旁,是“竖在旁边的心”,有依靠、托付之意,引申为依附、依从、依恋,表示为“我依靠你”;左上部从“生”,生为东方木之象,万物从此而生之意,“木”是本源、母体,具有掌握、控制的权力,引申为拥有、占有,表示为“你是我的”;右下部从“丹”,南方火之象,炼化而成,心丹从心象(精心炼化而成的心丹,其实是内心中的形象),这“象”是心理活动的结果,于是“丹”也就具有了结果之意,表示为“我是你的”。所以在关系场理论中,情的表现形式有如下三种:
从忄:依恋 我依靠你
从生:占有 你是我的
从丹:认同 我是你的
(一)依恋
依恋的最初形式为母婴依恋。母婴依恋是指婴儿与早期抚养者(通常是妈妈)建立起的社会性联结,也是情感社会化的主要标志。婴儿的依恋发展情况,将决定孩子一生的情绪情感、社会性行为、性格特征和对人交往的基本态度。个体对依恋对象最直接的需要是“回应”。无论是正面的回应,还是负面的回应,至少,有人在。你可以不爱我,但请你允许我靠着你;你可以不接纳我、不理解我,但请你在那里,你若在,就回应我;你可以不保护我、不陪伴我,但请你在那里,你若在,就回应我;你对我可以是不安全的,但请你在那里,因为“我们”之中有你,所以“我们”之中才有我。不要让我无依无靠,彻底掉入孤独的深渊,依恋,使个体感觉不到孤单。过去世界中的个体无法成为依恋对象,因为这样的个体无法给予客体式的回应。客体式的回应是一种非我式的回应,自言自语、自答自话是主体式的回应。有的个体为了获得这种客体式的回应,他们会在内心世界中幻化出这样一个有着独立思维和意识的客体,并依恋这样的客体,他们被称为有精神病性问题的人。所以,正常的依恋对象不能从过去世界中寻找,但可从现实世界和梦境世界中寻找。
依恋需要的是回应与在场。因有了回应,我不再孤单,因为你在,所以我在。这“在”更重要的是真的就在身边,而不仅仅是内心中的慰藉。我们都生活在自己的主观世界中,体验着各种主观感受。梦境世界属于构思世界,构思世界也是主观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梦境世界的非人为性,使其有了客体式回应的特点。梦境世界的真实感使其成为最可靠的依恋对象,可被称为终极依恋事件。
依恋中的个体就像“情”字的竖心旁一样,靠在那里。虽然是个偏旁,但这似乎对它已经足够,有了自己的位置,有了自己的作用,最主要的,是有了依靠,这让它感觉很安全。不会倒下去,不会无依无靠。安全的依恋关系不仅是孩子需要的,也是妈妈需要的;不仅是来访者需要的,也是咨询师需要的。
参考阅读
依恋(attachment)这个概念,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英国心理学家鲍尔比(John Bowlby)提出来的,原本用来解释婴儿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联系。1978年,他的学生Mary Ainsworth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婴儿的三种依恋类型:安全型(Secure)、焦虑-矛盾型(Anxious-ambivalent)、回避型(Avoidant)。
安全型依恋:当婴儿需要照顾时,养育者总是及时回应的话,婴儿就会感受到安全、爱和自信,表现得更爱笑,不拘谨,容易交往。面对新环境勇于探索,并会寻求养育者的支持。
焦虑-矛盾型依恋:当婴儿需要照顾时,养育者是否回应是不确定的,婴儿会努力找寻,表现得更容易紧张和过度依赖。面对新环境大哭大闹,不敢面对。
回避型依恋:当婴儿需要照顾时,养育者总不回应,态度冷漠,婴儿会陷入抑郁,表现得充满怀疑,无法信任他人。害怕也不会向养育者求助或寻找安慰。
(二)占有
在一定范围内,有序的物质资源是有限的,人的注意力资源也是有限的,作为耗散结构的人,在有限资源的环境内,必然想尽办法占有资源。耗散结构由诺贝尔化学奖得主比利时科学家伊里亚·普里戈金(I.llyaPrigogine,1917年1月25日—2003年5月28日)于20世纪70年代提出。普里戈金为,当系统处于远离热力学平衡的状态时,在一定外界条件下,由于系统内部非线性相互作用,可以经过突变而形成新的有序结构——耗散结构。生命物质从生物大分子到细胞、组织、器官、个体种群以致整个生物界,都是远离平衡态的耗散结构,都是非孤立的、非平衡的、非线性系统。通过与周围环境交换物质、能量和负熵来维持和发展有序结构,即维持生活、生长与进化。奥地利物理学家,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埃尔温·薛定谔(Erwin Schrödinger,1887年8月12日—1961年1月4日)在他的《生命是什么》这本著作中,提出“生命以负熵为生,人活着的意义,就是不断对抗熵增的过程”。基于有序资源有限的前提,为了获得负熵,无论是生命体还是关系场都会为了获得资源而建立与资源之间的占有关系。而这资源可以是人,可以是事,也可以是物件。所以可以认为,占有体现着强大的生命活力,为了“活”下来,无论是作为耗散结构的生命体还是有情联结建构的关系场,都在通过占有吸收和耗散场内外有序事件负载的心理能量,从而不断地使自身更加有序,以对抗熵增带来的无序与毁灭。
占有的潜台词是“你是我的”。占有主要体现在自己和他人关系中,由于资源有限,为了更好地生存,为了对他人有控制感,个体会通过占有实现自己的统治。占有的直接表现是攻击,或者说,个体通过攻击实现了占有。攻击的根本目的是占有,占有指向的是整合。占有的间接表现是在意,可以说,个体很在意、在乎对方,其实是想占有对方。“我”攻击你,我有两个目的:(1)我与你联结,我对你动情。(2)我要占有你,以免被你占有。
占有的根本解释是:我“生”了你,你的身体(形式)是我的、你的灵魂(意义)是我的、你所获得的一切(内容)是我的、你生命最后的绽放(毁灭)也是我的。
在心理咨询过程中,无论是来访者对咨询师的任意猜测,还是咨询师对来访者的任意猜测,都具有占有的含义。比如,来访者意识层面出于关心而问咨询师:老师,您今天是不是有些累?或您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心情不太好。更深层次,是来访者想通过这种猜测(或者称投射)拉近与咨询师的关系,其实质是对咨询师的场的越界。咨询师可以一方面表达对来访者关心的感谢,其实感谢这样的礼节性回应本身就是在划清界限,另一方面,咨询师也可以问来访者:你对此有什么担心吗?这样可以既不推远来访者,又能借此了解来访者的过去世界。
占有(或被占有)既可以产生激情体验,也可以产生攻击行为。
个体通过身体存在的触摸方式实现身体上的越界,在身体觉知中体验到占有的感受。这里的触摸可以扩展为握手、拍打、撕咬、鞭打、拥抱、性爱等。个体通过心理存在的需要和满足,实现心理上的越界。当互动的对方允许这种越界的时候,个体和对方会体验到占有与被占有带来的激情体验;当互动的对方不允许这种越界的时候,占有呈现的是攻击。可以认为,攻击是占有受阻产生的适应性反应。阻碍的力量越强大,作为生命活力的占有转化为攻击的程度也就越大。攻击永远指向阻碍的发出者,没有受到阻碍的占有不会转化为攻击。如果是他人发出阻碍就指向他人,如果是自己发出阻碍便指向自己。那些寻找“出气筒”把“气”出到无关的人或物上去的事例,如有的人在单位受了气,回了家向家人发脾气;孩子摆积木没摆好,向妈妈发脾气等都可以解读为在攻击者的内心将“无关的人或物件”判断为阻碍的发出者,尽管这份“阻碍”非原始阻碍。攻击者总会有一些说辞来解释为什么会攻击“无关”者,比如“看着他们碍眼”“哪里都有你”“让你好好学习你不听”等,我们自然可以说这岂不都是借口?但细想来,攻击者指出的哪一处不是阻碍?只是这份阻碍往往是攻击者的“我以为”产生的刻意转移,而非原始阻碍罢了。
攻击是占有受阻产生的适应性反应。适应性反应是指当生命体所在场域发生改变的时候,生命体或其部分组织的机能与结构也将在某种限度内随着发生相应的改变,以求与所在场域保持有序的动力平衡,这种现象称为适应性反应。适应性反应会随着时间的延长由最初的迅速发生反应,发展为反应减弱或不再发生反应。攻击也是如此,随着阻碍的持续出现,个体会逐渐适应这份阻碍,认为自己“命该如此”,自然不会将持续的阻碍觉知为阻碍,攻击也随之消退。如果个体不是适应了阻碍而是压抑了对阻碍的认识,那么阻碍仍存留在个体的潜意识中,攻击仍在。
(三)认同
认同是个体自觉、主动、稳定地模仿榜样,从而丰富个人人格的心理过程,也是个体与他人进行有情联结的三种方式之一。最初的榜样往往成为个体的重要他人,而个体正是通过认同机制形成了内在的重要他人标准。如果重要他人对个体的教育主要是命令和指责,那么个体可能会形成与专横和服从有关的重要他人标准,个体在生活中有可能成为一个专横强权的人,也可能成为一个懦弱卑微的人。如果重要他人对个体的教育主要是接纳和引导,那么个体可能会形成与理解和自主有关的重要他人标准,个体在生活中有可能成为一个积极乐观、独立自主的人。 如果重要他人对个体的教育是两者的结合,那么个体可能会形成与勇气、果断、爱心、自信有关的重要他人标准,个体在生活中有可能成为一个伟大的领袖,一个既有权威又有爱心的人。
认同需要经历认识、认可、认同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认识
认识有多种表达方式,如认知、了解、知道、看到、听到、注意到,包括认识的过程和认识的状态。认识的过程包括了:感觉、知觉、记忆、思维;认识的状态包括了:意识和注意。如果没被认识到,认识的客体会感觉没有被看到、没有被听到、没有被注意到、没有被重视。所以,为了联结,我需要你看到我、我需要你听到我、我需要你注意到我、我需要你重视我。看到、听到是感知层面的需要;注意到,是心思、心神在我这,集中在我这;重视是思维层面的需要。“认识”的客体会问主体:你看到了我还是看到了我的事?或是那个你认为“应该的我”,还是那个你认为“应该的事”。不被看到、不被听到会怎么样?不被看到,客体会做出更加夸张的动作;不被听到,客体会大喊大叫。希望被看到、被听到的客体,当被忽略的时候,会非常愤怒,并表现出攻击的言行。
第二阶段:认可
认可、认证、承认,是对认识客体满足所规定要求的一种证实。这种证实增强了大众和认识主体对认识客体的信任,以及对认识客体所遵循标准的信任。使认识的主客体之间在彼此遵循的标准和能力上得到确认。这种确认在关系场中,对场位个体之间建立有情联结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对于个体而言,由于被对方认可,所以可以进入对方的场中,为进一步被对方认同创造条件。对于场的运行,认可和认证是场内的规则和安排,这有利于规范场内秩序,保障场的有序运行。这是提升场内各层级管理和服务水平、保证产品和服务质量、提高竞争力的重要途径;是场外互动个体识别产品和服务质量、保护自身利益的有效工具;是场源从根本上规范场位行为、确保产品质量安全、引导价值要素交换、推动核心技术升级和产品结构调整、保护更大场资源、保护各场位个体生命健康的重要手段。
第三阶段:认同
认同表现出向对方认同和被对方认同两种形式。向对方认同具体包括直接认同对方、认同自己投射出的形象、通过改变对方,向改变后的符合自己标准的形象认同。被对方认同包括了被对方直接认同、对方通过认同了他所投射到你身上的形象而认同你、对方通过改变你,使你的表现与对方的标准一致,进而认同你。
通过与他人的能力认同,个体获得力量感;通过与他人的愿望认同,个体获得传承感;通过与他人的禁令认同,个体获得规则感;通过与所在场位认同,个体获得归属感。被他人认同可以获得幸福感、成就感和优越感。
1.认同的进一步发展是内化
认同是个体在思想、情感、态度和行为上主动接受他人的影响,从而使自己的态度和行为与榜样相接近的心理过程。个体通过对榜样动作的模仿、对榜样特点的认识、对榜样行为方式的认可以及对榜样要求的猜测和询问,试图使自己的言行达到榜样的标准。在个体的婴儿阶段,这一榜样往往成为个体的重要他人。而个体正是通过认同机制形成了内在的重要他人标准。重要他人标准虽然被个体所认同,但并未被个体内化,所以仍然存在重要他人标准与个人标准之间的冲突。
内化是指个体在思想观点上与他人的思想观点一致,将自己所认同的思想和自己原有的观点、信念融为一体,构成一个完整的价值体系。个体在内化过程中解决了相应重要他人标准和个人标准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并将这部分重要他人标准并入个人标准。
2.认同的形成与复制模仿有关
相对关系的可复制性使认同主体可以复制认同客体的言行、情感和态度。比如孩子复制了爸爸吃饭的样子、行走的动作、说话的语气、做事的姿态、忧郁的神情甚至身体的症状和心理的困扰。在这些事件中,从外在看是孩子在模仿爸爸;从内在看,其精微之处是孩子复制了爸爸与这些事件的相对关系。而这些相对关系集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人生中各种事件、各种故事的经纬骨架,就像是早已排好的DNA序列一样,只待进一步地表达,即可呈现出相似的人生故事。孩子在生活中学着爸爸的一言一行,长大成人后虽然所经历的事情、所处的环境与爸爸不尽相同,但他的心路历程、做事风格包括某些事情的结局都与爸爸的经历非常相似,与爸爸演绎着同样剧本的人生故事。而复制而来的相对关系集合其实质就是构成人生故事的要素。故事要素在认同主体的构思世界中解码为要素事件,就像种子在另一片土地里长成了庄稼。表征同一要素的事件叫做同源事件,也许主体构思世界中复制解码得到的同源事件与客体那里的同源事件在形式上有所不同,即长出的庄稼不会完全一样,但由于在各自记忆中存在着某些共同因素——故事要素,而使它们表现出了实质上的相似性。所以,认同是指个体通过主动认识从客体那里复制到的自发动作,认可包含这一自发动作的同源事件,有意或无意地重复自发动作,从而与具有同源事件的客体建立联结的过程。通俗地讲,就是“我认同你,因为我有和你一样的部分,这部分可能是我天生就有的,也可能是在你那复制而来的,而且我会在具体的行为中表现出这部分”。
3.认同与恨
认同主体的感受是:你被选中为我的认同对象,你是幸运的;你不符合我的投射,让我的投射性认同失败,你在阻碍我的认同,你是可恨的,我要对你愤怒,我要恨你。要是别人阻碍了我对你的认同,我就恨这个别人;要是你阻碍了我对你的认同,我就恨你;要是我自己阻碍了我对你的认同,我就恨我自己。认同失败会产生恨,恨是极端的怨。不仅是认同失败,依恋失败、占有失败都会产生恨。所以,恨是某一层面投情失败后的情绪体验。注意这里的某一层面,可以是依恋、可以是占有、也可以是认同。所以,存在着这样的现象,个体既依恋着他人,又恨着他人,因为他人不允许个体占有或认同。如若全部失败,亦即个体对他人没有了依恋、没有了占有,也没有了认同,那么也就没有了恨,因为已然无情,无情又哪来的关系,没有关系,又哪来的恨。有恨,只因有情。有情,也未必有恨,如若投情成功,又怎会生恨。恨里有愤怒,因为恨的对象阻碍了个体投情,阻碍了个体依恋、占有和认同;恨里也有悲伤,因为投情失败就意味着失去;恨里也有抑郁,因为无力挽回而放弃了自己。这恨,指向了这个世界,而又无能为力;这恨,指向了自己,但也只能自我攻击,多少殉情者,皆因恨难消。动情、联结,就可能有恨。谁影响了我联结,我就恨谁。如果妈妈影响了孩子与理想的妈妈联结,孩子就会恨妈妈;如果孩子影响了妈妈与理想中的孩子联结,妈妈就会恨孩子。为什么可以既爱又恨,因为爱与恨本就不矛盾,恨是投情失败产生的主观体验,所以恨是情的反面,并不是爱的反面。
4.认同与喜欢
我们往往喜欢那些与我们的理想自我相一致的人。
喜欢是认同的表现。喜欢的意思是:因为你的存在,让我找到了被认同的感觉,我喜欢这种被认同的感觉,由于是你给我带来的这种感觉,所以,我也喜欢你。这种被认同的感觉是这样出现的:
(1)我的过去世界里有对这种特质的记忆,或是因为我本具有,或是因为我想具有,因为“我想”,所以在过去世界里也已具有。我对这种特质的感觉很好,我喜欢这种感觉;
(2)你的某部分或你的做法让我有了同样的感觉;
(3)我认识、认可、认同了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对,就是它,它被认同了,如我被认同了一般;
(4)我把这种被认同的感觉,叫做喜欢;
(5)是你提供了这样的机会,是你让我有了被认同的感觉、有了喜欢,所以,我喜欢你。
喜欢与爱的区别:喜欢是,有你,我很好;爱是,有我,你很好。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让我找到了那种被认同的感觉,我感觉很好。我爱你,是我接纳你,理解你,保护你,陪伴你,希望你更好。
5.认同与厌恶
厌恶也是认同的表现。厌恶的意思是:因为你的存在,让我身上曾经的那些和你一样表现的部分被诱发出来,我这一部分竟然认同了你这一部分,但我并不接纳甚至讨厌我这一部分了,所以,我也讨厌、厌恶你。过程是这样的:
(1)我身上曾经或现在有你表现的这一部分;
(2)你正在表现着这一部分或我正在想起你表现过这一部分;
(3)我这一部分认识、认可、认同了你那一部分;
(4)但我讨厌我有这一部分;
(5)是你让我有了这样的感受,我讨厌你。
6.认同与从属
任何个体总是要从属于某一团体,成为这一团体场位上的一员。个体即便离开这一团体,也会从属于另一团体,这不仅仅是个体内心的需要,也是其存在的需要。他可以不在这一场位,但却在那一场位,他可以成为场源,但他仍在场中。认祖归宗、落叶归根说的就是这种从属关系。即便远离故乡,也要在新的国度找到自己的位置,因为从属才不至于被所在团体抛弃。企业制度、家族伦理、宗教规定、社会约定等虽然限制着个体的个性化选择,却也保护了个体,使其尽可能个性化地存在。
7.认同与其他
挫折与占有都可以产生攻击行为;占有与认同都可以产生激情体验。恋爱中的人,首先动情的是先认同的一方,认同的那一刻充满激情。占有既可以产生攻击行为,也可以产生激情体验。当占有达到极致状态即个体被完美占有时,自我边界化于无形,无我则无死。被你占有,让我永生。被占有,无我;被接纳,有我。所以有:
挫折
攻击
占有
激情
认同
四、标准范围是相对关系的表现
标准是个体为了在一定范围内获得最佳秩序,从而促进个体或团体利益最大化,经过多次实践形成的对自己、他人、环境的连续、量化的要求。标准约定了最大值和最小值,构成标准范围,在这个范围内的事件都符合标准,而在这个范围之外的事件不符合标准。可以认为,标准范围是在最大值和最小值之间的连线,是最大值和最小值之间的相对关系,最大值和最小值越接近,它们之间的相对关系越紧密,说明标准范围的制定者对评判或测量的对象要求越明确,对精密度的要求也越严格,符合这一标准范围的事件就可能越少。最紧密的相对关系被称为单元相对关系。个体通过将认知对象与标准范围进行对比,确定认知对象处于标准范围的哪个位置,从而获得认知对象与约定或期许结果之间的相对关系。所以,不仅标准范围自身是相对关系,它还为确定认知对象与期许结果的相对关系提供了参考。个体可以根据这一测出的相对关系选择继续发展或是安于现状。
(一)相对稳定的标准系
标准系是个体所拥有的各种标准的汇总,是做出判断的综合依据,决定了个体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标准系生而具有,是构思世界的骨架。有了标准系,构思世界就有了构思的依据,才可以将信息进行有规则地联系并进行推论和解释。在没有大的冲突情况下,构思世界可以自动参考标准系进行扩展,且构思世界扩展的边界范围受到标准系的约束。
标准系属于相对关系集合,具有相对关系的相对稳定性。再善变的人,他的标准系也不会无规则地、随机地变化,即便是精神病患者的妄想世界也是相对稳定的,有着其内在的规则。且他们作为生命体的基本功能也没有什么改变。其他人之所以认为精神病患者“疯”了,因为他们的认知、情绪、行为和社会功能受到了妄想中独特规则的影响,而相对稳定地偏离大众标准,又由于相对稳定性使他人劝说无效,他们甚至会以破坏性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于是被大众称为“疯子”。
相对稳定强调了标准系既有稳定性又有相对性,这种相对稳定性体现在时间和空间上。时间维度,在没有突变的情况下,标准系中的各类标准在一段时间内保持稳定渐变,渐变的幅度一般与时间间隔的长短有关。间隔越长,变化的幅度越大。间隔越短,变化的幅度越小,甚至个体自己感受不到变化。经常见面的朋友之间没有发现彼此有多大的变化,可间隔十年见面的朋友,会发现彼此各方面的变化。空间维度,在不同地点、不同情境中,透过事件千姿百态的表面现象,深入其本质,可以看出,事件发生所依据的标准相对稳定。
(二)相对稳定的标准系与人格特质
个体长时间按照相对稳定的标准系思考和行为,会形成相对稳定的人格特质。按照个人标准行事形成个人特质,按照他人标准行事,形成他人特质。按照大众标准行事,形成大众特质。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同一地域上的人,由于生活环境相同、生存方式相同、地理气候相同、文化背景相同,导致思想观念和性格特征相同,即有着相同的大众特质。按照重要他人标准行事,形成重要他人特质,比如某人越长越像他的爸爸或者妈妈,不仅长相,为人处世的风格也越来越像。古龙武侠小说《多情剑客无情剑》中,金钱帮的第一杀手荆无命,他的重要他人是上官金虹,他几乎就是上官金虹的影子,他以上官金虹的标准为标准,他甚至按照上官金虹的步伐节奏走路。荆无命人如其名,真的是无命,至少他的命不属于他自己,他的身体和灵魂都交给了这个叫上官金虹的中年男人。在上官金虹被小李飞刀射杀的刹那,古龙给出了最直接的描述,“他眼睛虽是在瞧着上官金虹,其实却是在瞧着他自己。上官金虹的生命就是他的生命,他就是上官金虹的影子。生命若已消失,哪里还有影子?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荆无命在那里,每个人都会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威胁,无形的杀气。但现在,这种感觉已不存在了。”荆无命是完完全全地按照重要他人标准做事,形成了重要他人特质,但这特质似乎并不真的属于他。按照场位标准行事,形成场位特质,比如公司的老员工,沉浸在公司的企业文化中多年,形成了这家企业独有的做事风格。这里的“企业”可以换成任何团体,比如宗教、部队等。人格特质论的创始人,美国心理学家G.W.奥尔波特认为,特质是构成人格的基本元素,是人以一种特殊方式做出反应的倾向。奥尔波特把人格特质分为两类:个人特质和共同特质。个人特质是个体所独有的特质,共同特质是同一文化形态下的人们所共有的、相同的特质。这里的共同特质可以理解为大众特质和场位特质的组合。
(三)相对稳定的标准系可以改变
标准系的稳定是相对的,标准系随时发生着渐变,也可能发生突变。稳定的标准系往往被储存在记忆里,等待调取,变化的标准系属于思维,服务于创造。如果想让标准系发生改变,需要将标准系放入思维中进行处理。记忆中的标准系是稳定的,默认正确。只有在思维中,经过信息的再加工、行为的验证,才可以发现原有的标准系可能是偏差的,而且是可以变化的。比如这样的标准“做人,应该知足”“你已经做了最好的选择”“我还没有那个能力”“我没有资格做那些事情”“我不能放松”“我必须做好”“因为我的孩子不听我的话,所以我特别生气”“因为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任务没有完成”“因为我没想明白这个问题,所以我迟迟未动”都是相当稳定的。这些“应该”“必须”“就是”“因为所以”认知疗法里称为“中间信念”,是绝对化的要求,过分的概括化,是不合理的,但个体在现实检验中,如果没有大的情绪波动,是不会追问到这几个信念的。但在构思世界里,这些绝对化要求和过分概括化都是可以进行再加工的。比如“因为所以”,“所以”后面连接的是概括化的结果,“因为”连接的是原因,而原因有很多种可能。比如“因为我的孩子不听我的话,所以我特别生气”,可以问“除了孩子不听话,还有什么原因,会让你生气呢?”或者直接让他做原因补充:“我特别生气,因为……”这样的思维构建,可以使个体发现,生气是有很多原因的,而不只是孩子不听话。标准系的变化会引起构思世界的动荡,所以标准的改变最好是渐进的,而非突变的,如果突然间原有的标准系失去作用了,或者消失了,那么,基于标准系而形成的构思世界也将失去原有的结构。
如果我们相信进化论关于物种演变的观点,并借用过来,可以丰富这里关于相对关系突变但仍可保持标准系相对稳定的说法。进化论认为,随着时空的变化,生物在繁衍过程中会产生渐变和突变,突变包括基因突变、染色体变异和基因重组。渐变保证了物种生存技能的相对稳定性,突变使整体变化速率增大。达尔文在他的《物种起源》一书中写道:“自然选择的作用完全在于保存和累积各种变异,这等变异对于每一生物,在其一切生活期内所处的有机和无机条件下都是有利的。这最后的结果是,各种生物对其外界条件的关系日益改进。这种改进必然会招致全世界大多数生物的体制逐渐进步。”达尔文有这样一句名言“自然界里没有飞跃”,诠释了达尔文渐变论的观点,但渐变论还不足以完全解释在科学探索中发现的演化现象。因为总有一些生物的化石突然出现,却找不到过渡性化石。现代进化论用“间断平衡”的理论,解答为什么很难找到过渡性化石的问题。该理论认为,生物的进化是在长时间的稳定后,短时间内快速过渡进入新物种。这一理论并未否定渐变论,而是补充了渐变论。对渐变论冲击比较大的是突变论。美国遗传学家、现代遗传学之父托马斯·亨特·摩尔根在对黑腹果蝇遗传突变的研究中,首次确认了染色体是基因的载体,还找出了多个突变基因在染色体上的分布位置,因此获得1933年诺贝尔生理医学奖。虽然突变论冲击了渐变论,但为了保证基本的生命体征,突变和渐变必然是要结合在一起才能使生物的演变成为可能。生物演变并没有方向,所以并不能说物种是在自为地进化,而是物种所在环境决定了哪些演化的结果可以保留下来,哪些会被淘汰,这即是物竞天择。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一篇论文可能会丰富进化论。一支由美国加州戴维斯分校和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合作的国际研究团队于2022年1月12日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这支研究团队通过对拟南芥的研究发现,突变的诞生不是完全随机的。相反,突变出现的区域有着明显的规律性。研究人员发现,突变没有随机分布,有一些特定的区域突变率明显更低,尤其是对生物生命活动起决定性作用的必需基因突变的概率就明显低于其他基因的突变。比如:参与到细胞生长与基因表达的基因,突变的概率就比其他基因低50%以上,有些必需的基因甚至比其他基因低了66.7%。更有意思的是,研究人员还发现,超过90%的突变都和表观基因组有关。表观基因参与基因表达、个体发展、组织分化和转座子的抑制过程。不同于其底层的基因,表观基因对于个体而言并不是基本静态不变的,而是可以被环境因素动态更改的。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突变存在,但却并未大范围影响对生物生命活动起决定性作用的必需基因。这里的基因组相当于标准系,虽然存在渐变和突变,但却具有相对稳定性。以上可以总结为:生存繁衍,基因演变,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经过物竞天择,那些适应所在环境的原有部分和演变部分得以保留下来,而不适合所在环境的演变会被淘汰。
(四)标准范围、事件存在可能性、存在有序度三者之间的关系
事件是能量在相对关系上的内聚表达。各事件因相对关系不同而呈现为不同形态。为保持特定的存在形式,各事件需要符合其相对关系中标准系的要求。高于或低于这个标准系的范围,事件将不能以这种特定形式继续存在下去,特定存在形式所承载的能量也将由内聚有序的事件能量转化为无序的自由能量。可见,标准系的范围决定了事件特定形式的存在可能性,标准范围越窄,事件特定形式的存在可能性越低,反之越高。而事件符合标准系的程度决定了事件的存在有序度。事件的存在可能性和存在有序度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它们各自有着自己的决定因素,且二者表述的都是特定场域内的事件存在情况。比如事件a在场域A中的有序度,只能说明事件a在场域A中符合相应规则的程度,即事件a相对于场域A的优化或进化程度。如果将事件a放入场域B,或场域A因某些原因转变为场域B,且场域A与场域B中的资源和相应规则极为不同,那么曾经在A场域中有序度高、优化得好的a,很有可能因为难以适应B场域中的要求而被淘汰。事件的存在可能性也是如此,由于不同场域内资源的性质和数量可能不同,对于某事件而言,在这一场域中的存在条件苛刻,但在那一场域中即便是同样狭窄的标准范围,可能因为资源丰富而表现为勃勃生机。
五、标准范围与平衡之间的关系
(一)标准范围
标准范围是个体为了在一定程度上获得最佳秩序,从而促进个体或团体利益最大化,经过多次实践形成的对自己、他人、环境以及相关事件的连续、量化的要求。标准范围以时间、空间、关系、能量、物质等价值要素为单位约定了最大值和最小值,规定了事物得以“有价值”存在的范围,所以标准范围也可以称为价值标准。在这个范围内的事件都符合标准,而在这个范围之外的事件不符合标准。
1.标准范围的作用
符合标准范围可以使个体处于相对稳定的动态平衡状态,使个体获得安全感;个体了解了所依据的标准范围会对自己的言行更加确信,从而增强自信心;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标准范围内做事,个体可以给别人留下稳定的印象,便于人际交往。标准范围对于健康保障、科技创新、质量提升、服务优化、经济发展、资源利用、团队管理、法规实施等方面都能起到重要的支撑和引领作用。
(1)指导要素形成有序结构
标准范围可以用于筛选和指导所在场域内的要素,使其按照标准范围排列,并由于标准范围与所在场域同频而获得所在场域的能量支持,使其指导形成的事件可以产生低熵有序、自我复制等类生命现象。
(2)将事件标准化
事件标准化指的是通过给定的参考条件,将不同事件以相同价值要素为单位进行量化。使得它们对个体的影响可以在相同的标准条件下进行比较和分析,从而保证个体及个体所在场域能够健康有序地发展。
事件的结构和内容非常复杂,但对于个体而言,所关心的部分却相对简单,甚至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只用某种价值要素进行标定。比如生活中对于一件事情是不是值得办,个体可能先会考虑:办这件事得花多少钱?是不是要托人找关系?多少天才能完成?如果相关的事件比较多,将事件统一于同一价值要素为单位的标准范围内,并进行事件的量化和排序,即进行事件的标准化,这对资源的优化配置非常重要。
(3)改变个体生活态度
如果个体想获得某一标准范围内的资源,就需要符合所处标准范围区域内的要求,但这有可能被标准范围同化,形成个体所不熟悉的做事风格和生活态度,甚至有失去自我的危险。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个体会逐渐适应这一标准范围的要求,在获得奖励和遭受惩罚中体验相应的快乐和痛苦,在改变和适应中形成新的生活态度。个体原本有着自己的生活态度,为了获得另一标准范围内的资源,就不得不改变自己,进入新的世界,适应新的生活。新的世界里有危险也有机遇;有毁灭也有重生;可能迷失自我也可能唤醒觉悟。
(4)标准决定了场位个体的权力
个体的权力越大,能够获得的资源也就越多。这权力是由场中位置决定的,而个体是否能够坐定这个位置,是由标准决定的。如果个体能够制定标准,而且制定的标准能够被场中个体认同,那么此个体就有更大的机会稳坐场源,成为场中领导者。在市场竞争中,专利标准化、标准垄断化使大量的市场份额和利润垄断在标准制定者手中。所以大力推进科技创新,主导国际标准的制定是获取世界地位和资源的重要策略。
(5)判断标准制定者的严格程度
可以认为,标准范围是在最大值和最小值之间的连线,是最大值和最小值之间的相对关系,最大值和最小值越接近,它们之间的相对关系越紧密,说明标准范围的制定者对评判或测量的对象要求越明确,对精密度的要求也越严格,符合这一标准范围的事件就会越少。
(6)决定事件形成的难易程度、稳定性和有序度
标准范围决定了事件形成的难易程度、事件的稳定性和事件的有序度。即标准范围越窄,事件形成的难度越大;标准范围越稳定,事件也就越稳定;事件组成要素的发展越是统一于狭窄的标准范围,事件的有序度就越高。
2.标准范围的边界
标准范围决定着事件的有序度。一般情况下,有序度越高的系统结构越严密,其功能越强,品质越高。所以为了提高事件的功能和品质,确定标准范围就尤为重要。但并非每个人在做事情的时候都会考虑需要达到什么样的标准,只是在发生心理困扰的时候才会追问其中的原因,而这原因往往都会根植于相应的标准。即很多心理困扰的底层逻辑都是:个体所做的事情不符合相应标准范围的边界条件。
(1)标准范围的边界化
为使事件(人、事、物、思想、言语、情感、行为等)在一定程度上获得最佳秩序,对实际或潜在的问题制定共同且可重复使用的规则,规则中明确了价值要素使用的上限和下限,这个过程被称作标准范围的边界化。比如:在什么时间范围内,在哪些场合中,在何种关系里,在什么心境下,在什么样的消费水平内可以做哪些事情。
(2)标准范围去边界化
标准范围规定了事件发展的“边界条件”,事件在这一范围内有效,而超过了该范围就会失效。但事急从权,有些时候无法顾及那么多条件,只能临时去掉某些要素的边界条件。这会使事件发展的成本和难度都有所降低,但同时也增加了事件发展的不确定性。如果事件的发展范围不受制于时间、空间、关系、能量、物质某一种或某几种价值要素,那么事件很可能从短暂的“自由”发展为“无价值”。
3.标准范围的变化
标准范围的稳定性是相对的,也正因为相对稳定才导致了事件的演化。虽然事件所在场域提供了事件运动和变化的环境,但事件演化的根本动力仍然来自事件内部各要素之间相对关系的变化。
(1)标准范围变宽
相对关系的变化还会引起标准范围的变化。如果标准范围变得更加宽泛,则可能使原来在严格标准范围下协同有序的要素有了更大的运动范围,其状态有了更多的可能性,这会影响系统的整体有序性。当然,如果用这里的要素表示自律的生命体,则标准范围增大可以给生命体更大的自由度,使生命体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并因此促进生命体所在场域(系统)更有序地发展。
(2)标准范围变窄
标准范围变窄可能使原来在较宽泛标准范围下整体无序的要素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符合变化后更窄的标准范围,一部分落在标准范围之外。符合标准范围的要素运动范围减小,在整体上会比标准范围变化之前更加有序。对于生命体(人和高等动物)而言,表现为对自己要求更严格,做事更加规范。这会消耗生命体更多价值要素,如果生命体自我封闭,则会表现为自我内耗,一段时间之后反而造成内在混乱;如果生命体能够从所在场域获得资源,则有可能使自身更加有序,只是所在场域会产生熵增。不符合标准范围的要素原本就与符合标准范围的要素存在较大的差异,随着标准范围的缩小,差异被激化为矛盾。差异的一方在范围内,处于平衡状态,差异的另一方在范围外,处于不平衡状态。当个体将注意力投注在范围内要素的时候,是心理平衡的感受;当注意力投注在范围外要素的时候,是心理不平衡的感受,平衡与不平衡之间形成对立的矛盾,这皆因标准范围变化引起。虽然标准范围的变化是必然的,也会给系统带来新的发展,但也可能给系统带来更大的问题。所以在调整要素之间的关系能够解决问题的情况下,在可以继续输入价值要素以解决问题的时候,不适合主动调整标准范围。
4.标准范围与矛盾
(1)差异和矛盾
矛盾是差异的激化,是差异中的一方超出了同一标准范围导致的对立和冲突。或者说,在同一标准范围之内的差异并不形成矛盾,而对于同一程度的差异,如果缩小标准范围,使差异的一方落在标准范围之外,则矛盾产生。所以只要标准范围足够小,任何差异都会变为矛盾。这里假设差异具有绝对性,这使得矛盾具有普遍性。即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中,贯穿于一切事物发展过程的始终,无处不在,无时不有。之所以某些情况下没有呈现出矛盾,是因为差异的双方仍然处在同一人为的标准范围之内。如果差异变大或标准范围缩小,差异就可能激化为矛盾,进一步矛盾还可能激化为冲突。当标准范围缩小到事件的构成要素级别的时候,就会呈现为要素之间最原始的差异——阴阳。关系场理论假设一维相对关系由两个性状相反的物质要素联结而成。两要素阴阳互依,阴阳共生,时刻处于变化之中(具体内容见本章第一节零维元始要素)。元始要素的阴阳共生,是相对关系相对稳定的根本原因,也是事件发展的根本动力。
(2)标准范围之间的矛盾
当同一事件(事件本身或事件呈现出的信息)不能同时符合两个标准范围的时候,两个标准范围之间的差异就会呈现出来。如果相差异的标准可以同时符合并遵从某一更宽泛的标准,则从此宽泛标准角度看来,两条差异标准不会呈现为矛盾,如果相差异标准不能调和,则矛盾产生。需要注意,有些时候同一事件本身可以落入到两个标准范围内,而不引起标准之间的矛盾,但持有不同标准的个体会对事件进行解读,这使事件呈现出的信息有了多版本的解读,正是这些多版本的解读使持有不同标准范围的个体发生了矛盾和冲突。“事还是那个事,但事已不是那个事”这里有四个“事”,第三个“事”是对“事”解读之后的“事”。其他三个,是“事”的本体。如果感觉有些乱,那这个“乱”的感受大体上和因为“不能就事论事”而乱的个体是共情的。
5.标准范围与平衡
为了维持某个事件的有序状态,个体必然要为其分配一定的价值要素比如时间、心理能量等,如果个体在某一阶段价值要素资源不足,就希望能够少分配一些,以避免自身资源匮乏,引起整体动荡。这就需要事件处于近平衡状态或平衡状态,从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个体才不至于消耗过多的资源来维持,才能保证整体的安稳。如果休养生息过后,个体有足够的资源或有能力获取足够的资源以维持事件的有序状态,自然可以重新激活相应事件。
如何才能使事件处于平衡状态?这需要事件的发展符合相应的标准范围。有三种方案:一是通过努力使事件符合标准范围;二是通过对事件的解释,使事件呈现的信息符合标准范围;三是通过调整标准范围,使事件落入到范围之内。这样才能达到某种平衡。如果事件超出了动态平衡的标准范围,关注事件的个体会体验到不平衡的感受甚至认知失调、情绪失控、行为失常。
对于要素整体而言,在标准范围内的要素处于动态平衡状态,在某个瞬间可能进入静态平衡的“虚静”状态;在标准范围之外的要素处于不平衡状态,不平衡的要素更容易变得混乱、无序;符合标准范围但远离平衡态的要素处于非平衡状态,非平衡是有序之源,这里会产生耗散结构。对于耗散结构的生命体而言,要想维持其有序的生命结构,就要远离平衡态,处于非线性的非平衡态,并不断消耗结构之外的有序资源(负熵)。其实处于平衡态的生命体也在不断地消耗有序资源,但由于其主要消耗的是自己内在的动力,而不消耗自己之外的资源,所以呈现为整体的无害状态,既不“害”自己,也不“害”别人。通过消耗自身的整体动力并转化为结构要素的均匀热运动;通过分解自己的“需要”,并逐个内部替换和消化,封闭的平衡态个体(或系统)可以稳定、无害和能量最低地存在一段时间,但如果一直封闭下去,由于没有外部负熵流平衡内部不断产生的熵增,平衡态的个体也只能如此地存在一段时间而已。
对于生命体的人类而言,如果生理和心理活动在动态平衡范围内,则表示身心正常,如果一些强烈的致病因素和心理冲突大大超过了生命体的代偿调节能力时,身心活动就会超出动态平衡范围,表现为身心失衡。标准范围与平衡和不平衡之间的关系,如下图所示:
(二)两类平衡
这里的平衡是指系统在微观上仍然存在要素的无规则运动,但在宏观上却呈现出各部分的变化皆符合标准范围,且变化产生的差异量相互抵消的完全均匀状态。在心理层面,平衡包括静态平衡和动态平衡两类。
1.静态平衡
静态平衡是指个体自身以及所涉及的关系和事件都符合相应的标准范围,个体内心不再有张力,相关事件已经被恰当编码并储存在记忆之中。即便想起来,也不会引起强烈的情绪反应。内心就像平静的水面,没有水花,也没有涟漪,曾经的波澜壮阔归于波澜不惊,可以称为内心的宁静。个体在这样的状态中,没有内心的冲突,没有对外的奢望,没有应该注意的情绪,没有必须在意的念头,头脑中的一些想法和感受只是微小的涨落,起起伏伏,终会归于宁静。
静态平衡是一种“虚静”状态,要想达到“致虚极,守静笃”,就要做到“载营魄抱一”而身心一体;“专气致柔”而气顺身柔;“涤除玄鉴”而心镜无尘,如此“复归于婴儿”回到生命最本初的状态,神入零维元始要素,才能进入其大无外,其小无内的“玄德”之境,而非“不知常且妄作”的凶境。这里的“不知常”可以理解为:不了解事物发展的规律,混乱无序,在此种情况下的轻举妄动,会使个体进入死寂之静。如何能“知常”呢?要在虚极守静之时观“万物并作又复归其根之静”,如此才能“没身不殆”。(参考《道德经·第十章》《道德经·第十六章》)
2.动态平衡
动态平衡是指个体在一定标准范围内,各心理结构之间以及个体与环境之间的信息和能量仍然在不断流动,个体内心依然有各种扰动,认知上存在张力、情绪上存在波动,但个体仍然在这样的内外变化中通过自我调节保持平衡状态。动态平衡在时间上是连续的,旧的平衡被打破,新的平衡就会建立起来,即动态平衡具有趋向平衡的性质。
(1)稳定和不稳定
动态平衡是一个过程,包括稳定和不稳定两种状态。动态平衡过程中的稳定状态是指个体内心世界和外部环境之间的关系保持相对稳定,个体的认知和情绪都不会出现剧烈的波动。在这种状态下,个体的心理功能会自动做出调整以适应外部环境的变化,这种状态其实是一种相对平衡状态。动态平衡过程中的不稳定状态是指个体的内心世界和外部环境之间的关系发生较大变动,个体需要进一步调整内心世界的结构以及自己与所在环境的相对关系才能维持原有的相对平衡状态。当个体经过自我调整也不足以适应所在环境的时候,个体心理的动态平衡就会被打破,进入不平衡状态。可以认为,动态平衡过程是一种在稳定状态和不稳定状态中进行自动调整和适应以恢复到相对平衡状态的过程。
(2)非平衡
在物理学中,非平衡可以看成是动态平衡的一种特殊情况。动态平衡强调动态与适应,非平衡强调时间与变化;动态平衡强调系统有向平衡态发展的趋势,非平衡强调远离平衡态时系统的变化过程。当系统受到扰动、外部的强刺激或其他变化时,动态平衡状态可以变得不稳定,从而进入非平衡状态,并可以进一步进入非平衡稳态。对于开放系统而言,非平衡稳态会使系统处于有序状态,并不断获得系统外在力量的支持以维持非平衡状态。
对于耗散结构的生命体而言,平衡是相对的,非平衡是绝对的;动态平衡是有张力的,静态平衡是有惰性的。有时我们需要保持心理平衡,这样才不至于内忧外患,动荡不安;有时又需要维持心理张力,这样才能保有激情。但随着生命体总熵的增加,因为生命进程的单向不可逆,我们终会将已有资源消耗殆尽。关系场理论认为,生命体如想有序地生存在客观世界、生活在主观世界、互动在关系场域中,就要不断与外界进行物质和能量的交换,甚至要改变原有结构或进入更适合的场域。这样才能使生命体保持有序,进化发展。
(3)有序
有序指组成系统的各要素在一定标准范围内有规则地排列、组合、运动和转化。要素间的关系相对稳定,这使系统的变化更容易被描述、解释、预测和控制。有序的相对性决定于要素之间相对关系的相对稳定性,这使有序成为动态的、变化的有序,同时又是可测量的、相对确定的有序。
从标准范围的宽窄角度,有序可以分为高有序和低有序两类。
标准范围越窄,符合标准的要素(标准所能限制的事件单元,比如晶体中的粒子、课堂上的学生、车库中的汽车等)在一定分辨级别上(分辨级别影响了对差异的比较结果,比如在低分辨级别上不显差异的两个事件,在高分辨级别上很可能差异显著)活动状态的差异也就越小,符合标准的要素整体越有序。反之,标准范围越宽,达标要素活动状态的差异也就可能越大,整体越无序。所以达标要素可分为两类:一类处于窄标准范围内的高有序达标要素整体中,一类处于宽标准范围内的低有序达标要素整体中。即分为窄标高序要素集和宽标低序要素集两类。
有序在心理层面上可以表现为思维、情绪和行为上的有序。
思维上的有序指的是思考问题时有条理、有序列地进行。例如,在分析一件事情的时候,能够按照一定的逻辑在一定的标准范围内进行推理和归因,并找寻周围支持和反对的信息进行综合考虑。
情绪上的有序指的是能够正确地觉察与识别自己的情绪变化,如高兴、愤怒、悲伤、恐惧等各种情绪;能够给情绪打分,知道自己在情绪低谷和情绪高峰之间,处于哪个分值位置;可以通过自我调节保持情绪的相对稳定;能够真实地呈现出情绪稳定后的状态;能够合理地表达情绪情感,而不是含糊其辞或者表达不清。
行为上的有序指的是能够合理地控制自己的行为,使行为张弛有度并符合相应标准范围。
从形式上,有序可分为结构有序、运动有序和整体有序三类。
结构有序是指系统内要素之间的关系是相对稳定的,呈现为规则性和确定性;运动有序是指系统内要素本身的运动是有规则的,有秩序的;整体有序是指系统在发生发展的动态过程中各个环节之间的先后关系是确定和规则的。
个体虽然可能处在一个整体有序的场域中,但自身的运动未必有序。对于整体而言,只要个体的无序不影响整体的有序,整体一般不会干预个体的发展;反之如果个体的无序影响了整体的有序发展,整体就会“出手”干预个体的发展,使个体的发展更适合整体的有序发展。整体对无序个体的潜台词是“你就作吧,别惹着我,你要是惹着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个体也可能处于一个无序的整体中,但自身运动有序。正是“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也可能个体所在的场位排列有序,但整体无序。因为个体自身的运动可能是无序的,如果分辨级别较高,有序排列的场位中个体的无序运动就会比较明显,从而体现为整体无序。如果分辨级别较低,有序排列的场位中个体的无序运动就不太明显,从而体现为整体有序。
(三)不平衡态
不平衡指系统内部各要素之间不协调、不适应、不均衡而在宏观上表现出的一种显著变化和不稳定的状态。不平衡系统在外界环境的刺激下,不能通过自我调节回到原来的动态平衡状态,需要外部干预才能保持系统稳定。
当个体意识到自己所关心的某件事情不符合现有标准范围的时候,就会产生心理上的不平衡感,并体验到不快和紧张。个体或者因此而抱怨、指责、压抑、逃避;或者因此改变原有的认知结构,调整相应的标准范围,使自己更加适应当前环境的要求,使自己更加有序。
长时间的心理不平衡往往会使个体出现一些不稳定或不可预测的情况,这些情况会表现为消极和积极两类结果。消极如:认知崩溃、情绪失控、行为失常、心理创伤、一蹶不振等;积极如:标准范围更加合理、新的有效行为产生、适应能力提升、学会使用外界资源等。
六、相对关系导致问题产生的五种原因
(一)相对关系的排列杂乱无序
相对关系存在的本身对个体而言,可以降低孤独感。大量的相对关系存在可能会降低个体患得患失的焦虑体验,但如果多个相对关系之间没有逻辑关系,整体上杂乱无序,反而会使个体产生心理困扰和人际矛盾。
(二)相对关系建立不符合标准
如果相对关系的建立不符合相应标准,如融入性、大量性、多样性、即时性、双向性、相对性、载体性和复制性等八大性质,那么必然会遭受标准所在系统的惩罚。比如,个体认为相对关系建立后不需要维护,或不想让关系对自己有牵绊,所以游离在关系之外。某一天发现,自己不仅不受关系的消极影响,关系的积极影响也荡然无存,这时才去责问所在场或建立关系的对方:你没把我当成自己人!个体因此而苦恼,觉得自己没有遇到对的人。实质上是,个体与对方建立的相对关系不符合融入性的标准,也不符合双向性的标准。对于大量性和多样性的特征而言,某男与女友分手后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碎了,自己从此无依无靠,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值得他留恋,几欲放弃生命。但实际上,他有父母、有朋友、有同事还有邻居,只是他觉得这些人都不重要,都和他无关。他的困扰根源是,在和女友建立相对关系的时候,忽视了相对关系的大量性和多样性。可见,个体不符合标准地与他人建立相对关系,会受到相对关系所在关系场的惩罚。即使这一惩罚没有立即出现、即使个体可以承受惩罚带来的痛苦,但惩罚可能长期存在的潜在威胁、惩罚的不定期出现、个体承受惩罚时的心理消耗,仍然会让个体焦虑万分。
相对关系建立不符合标准还有一个原因:根本就没用可供参考的相应标准范围。这使个体只能凭感受建立相对关系,但感受是不稳定的,严重受到情绪的影响。个体在对某事的选择和判断上也就失去了依据,出现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感情用事、出尔反尔等问题。
(三)相对关系的建立消耗资源
随着相对关系的建立,相应的能量也会随之而至。但相对关系的建立本身需要消耗资源,这资源包括:时间、空间、关系、能量、物质。如果个体资源丰富,这一消耗并不会给个体带来什么影响,如果个体资源匮乏,这一消耗将使个体产生痛苦体验。
(四)相对关系的维持消耗资源
维持建立好的相对关系需要消耗资源,随着时间、空间、关系、能量、物质的消耗,个体会更在意自己的付出和所得,怀疑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这么做,也更会与建立相对关系的客体进行各种比较,产生不满、抱怨、自责、嫉妒等情绪,进一步内耗资源。
(五)相对关系的破裂消耗资源
相对关系不仅建立消耗资源,破裂也消耗资源。关系破裂会使个体产生失控感和不安全感,随着个人时间的消耗,身体健康状况的下降,依恋、占有、认同的失去,心理能量的耗竭,经济上的花费,个体对自己的控制感也会大大降低,直接影响个体的身心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