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孤岛

我们对彼此的这些需求有一个共同的问题：人们是会撒谎、欺骗和偷窃的。有些关系轻则可能在情感或物质上伤害你，在极端情况下重则可能威胁到你的健康或生存。如果你想避免在这些关系上投入宝贵的时间和精力，那么你必须非常善于发现这样的对象。你至少需要运用心理推测能力，在背叛行为涉及不止一个人时，甚至需要更高阶的意向性，才能确保自己不会被人欺骗。在理想中幸福的孤独世界里，你可以把神经系统的这些能量投入其他方面，但现实生活没有那么单纯，你要面对来自群居生活的压力——争夺资源，与他人协调日常活动而不是拥有想做就做的绝对自由，或是为了在一个等级社会中生存而去做不得不做的事。和大多数灵长类群居动物一样，我们生活在一个严格的等级制度中，而这个制度建立在对个体吸引力、财富和地位的综合考量的基础上。这种基础决定了包括成功繁殖在内的其他所有社会行为的可能性，毕竟从演化的视角看，繁殖的成功率是衡量人生成功与否的终极标准。在一个等级制度中生存是一种紧张且耗时的活动。如果你的社会地位处于顶层，那么你必须花费时间和资源来维持这种地位——向盟友示好，展示你巨额的财富/强烈的吸引力，抵御所有企图篡夺你地位的人的攻击。如果你处于底层，那么你就排在获取一切资源的队伍的末尾，而这可能意味着干渴、饥饿和缺乏繁殖机会。如果你处于中间位置，那么可以说，你处于最糟糕的位置（如果你处于底层，至少那些处于顶层的人不会认为你对其存在威胁）。地位在你之上的人会将你踩在脚下，因为他们要阻止你跨越阶层，而在你之下的人会将你推翻，因为他们试图超越你。你确实可算“受挤压的中产阶级”（squeezed middle）。所有这些手段意味着我们都在不断地互相监视，而这会让你的大脑负担过重——你的思维能力肯定会受到考验——并占用你的时间。最后，同样重要的是，不要忘记我们在努力抚养孩子的过程中与异性合作带来的独特压力和成本。在过去50万年里，男女之间的关系权衡并没有变得更简单。

所有这一切的后果是，合作既是极其必要的，又是会带来威胁生命的压力。那么，演化想出了什么办法来确保我们能够在困难重重的情况下合作生存并繁衍生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