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艺珊觉得李京不至于要这样吧?
但想起昨晚的下药,又觉得很有可能。
李京就是这么想的。
也许李京认为她既然已经和别人睡了,那以后都这样睡了换好处也不是不行。
李京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林艺珊完全不能理解。
但这世界上她不能理解的事情多了去。
她提离婚,李京不答应。
那总得想一个让他答应的办法。
“不离婚也有不离婚的过法。你们俩谈好,开放婚姻也不是不行呀。”
梁冰冰向来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你真想离就得想个办法让他主动提。想要做什么我帮你。话说都这样了,他不是勾搭他什么小师妹了吗?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应该是张艳对他说了什么不能离婚的话。”
张艳对前夫恨之入骨,似乎一直也没有什么让林艺珊生孩子给老李家传宗接代的想法,她可能就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本事不大,得找个有能力的女人以后帮她养着。
张艳与李京的想法都挺奇葩的,林艺珊理解不了。
但不代表她就这么放弃了。
下药之仇,她过不去。
“有办法帮我查查他的小师妹吗?现在读大四,应该到实习期了,能不能帮忙想个办法让她来厚德市找工作?我们公司去学校招实习生也行。”李京不想离,那就给他创造想离的机会与条件吧。
“还有,昨晚我中的是什么药?是毒品吗?”
三教九流的人,还是梁冰冰认识得多些。
林艺珊不是第一次托她帮忙了,但毒品的事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行。”梁冰冰爽快地应下了。
但是没有回答与毒品有关的问题,就像是她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可是,屋里就她们两个人,她怎么可能没听到。
林艺珊知道梁冰冰有事情瞒着她,但是她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了:
“梁冰冰,你应该知道什么东西是不能碰的。”
“碰什么?”梁冰冰瞪她,依旧回避问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那小师妹的名字和专业发给我。”
毒品不能碰。
犯法的事情不能干。
可是,她那三个来自龙王镇的男同学手里居然都有新型的毒品,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在她的瓶装水里,毒品在龙王镇,在厚德城,到底已经泛滥到什么程度了?
林艺珊不敢细想。
她只盼望着,梁冰冰没有沾上那些东西。
与梁冰冰见完面,林艺珊买了一只可以带在随身包里的水杯带去公司。
这婚能不能离成,工作总是要做的。
只是她连公司里的瓶装水都不敢喝了。
工作起来时间过得很快,李京要忙那三个男同学的设计方案,她要忙王博言的设计方案,还有此前在进行的几个单子,也是连轴转地忙。
她暂时没租到合适的房子,便搬到了客房睡,一连三天,她与李京住在同一个房子里,竟然不用见面。
但林艺珊这口气还没松下来,李京便再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这天她约了王博言看设计方案,又让助理准备了合同,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开门便察觉空气中有淡淡的酒气。
应该是李京喝了酒。
林艺珊打开灯,便看到李京躺在沙发上睡着,茶几上还有好些酒瓶,啤的白的红的都有。
大概因为灯光的刺激,李京醒过来了:“老婆。”
“老婆。”
他叫了两声,见林艺珊不应,忽然就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哭了起来:“老婆,你怎么不理我呀。你不要我了吗?老婆。老婆你别不理我呀!”
李京哭起来是真哭,眼眶通红,眼泪不要钱似的。
林艺珊就没见过比他更能哭的成年男人。
李京是林艺珊的第一个男人——男欢女爱意义上的。
据李京自己说,林艺珊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当然,男人没法儿检验。
但林艺珊当晚的痛与落红都是证据。
李京当时也哭了。
抱着她哭得呜呜的,说他得到了林艺珊多么多么幸运感动什么的。
李京最后还很变态地将那条染了血的酒店浴巾给买回家了,说要珍藏保证一辈子对林艺珊好诸此之类。
当然,那些话后来都变成了与小师妹聊天记录里的没感觉有责任。
大概是因为在龙王镇生活的那些经历,林艺珊对于自己与对方是否是第一次并没有什么执念。
她当时只是单纯地对男女交欢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期待。
所以也谈不上来觉得第一个进入过自己身体的男人有多么重要。
她与李京之间,更多的是她对张艳的报恩——不管是平常对他的宽容还是接受他的追求答应他的求婚与他领证结婚。
更多的原因都是因为张艳给她提供了一个能光明正大离开龙王镇独立生活的机会。
从她认识李京开始,他一直都算对她不错,听她的话,在一起后主动给她做饭,也做家务。
除了与他小师妹谈恋爱,林艺珊没觉得李京做男友做丈夫有什么不好。
“别哭了。回房去睡吧。”
李京哭着哭着就有些不安分,手从她的腿上移并固定在臀上。
林艺珊最后一点耐心耗尽,她伸手,将他的爪子扒开后退。
她今天应付一言不发的王博言也很累了。
实在没有精力再哄一个哭宝宝。
林艺珊转身回房的时候,李京还在抽噎着。
等她从浴室出来,他已经不哭了,拿着干毛巾与吹风筒等在浴室外,眼睛红红的:“阿珊。我帮你吹头发吧。”
林艺珊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吹风筒:“我自己来便好。”
李京没想到她会拒绝自己的讨好,风筒冷不丁被她拿走,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阿珊。”
林艺珊干脆进房间关上了门。
林艺珊没想到李京会半夜来爬床。
也怪她自以为李京不会再有兴趣与她做那档子事没有反锁上门。
她实在是累极入睡很快也睡得沉。
起初只是做梦梦到有蛇在缠着她,感觉不对睁开眼睛的时候,李京正在扯掉她的睡裤。
林艺珊自然下意识便挣扎推开他:“李京,滚开。”
可李京像是牛皮糖一样再次缠了上来:“阿珊。我也很厉害的。我今天也会让你爽的。”
爽?
在与王博言做那次之前,林艺珊以为不痛不痒就是合适满意的性爱了。
李京又很爱问她爽不爽,她当然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打击男人的自信心,可不就捡着好听的话来说么。
谁知道李京竟然如此自信。
“不需要。”林艺珊再次推开他。
李京变心,她当然也可以。
更何况——她的心从来就不怎么在男女情爱之事上。
“阿珊。”李京却再次缠了上来。
他不是第一次被林艺珊拒绝。
林艺珊是长得漂亮,但在床事上却有点性冷淡,经常有很多理由拒绝他的求欢,但他每次都能通过又求又缠让她妥协。
他妈说了,烈女怕缠郎,床头打架床尾和。肯定没错的。
林艺珊厌恶极了李京总想通过性爱解决问题。
但因为她过去的纵容,李京以为她在这事上不存在底线。
李京第二次被林艺珊踢下床的时候,他摸了摸被踢痛的腹部,隐约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还是再次上床压向她:“老婆也太狠心了,你再踢歪一点,我就被你踢废了。”
林艺珊已经耐心耗尽,她再次用力将他推开便下床去找衣服。
李京这种态度,她在这房子里是呆不下去了。
林艺珊没能走出房间,因为李京忽然就暴起了。
他冲过来将她抱起扔在了床上将她压住。
在林艺珊与他的关系中,林艺珊一直都是比较强势的占主动的那一个,但是动起真格来的时候,林艺珊才有点绝望地发现,男女的体型与力量真的是没有办法比的——除非她学了什么格斗术,否则她根本抵不过李京的力气。
“李京!”
衣服都已经被李京撕烂扔掉的时候,林艺珊终于稍稍冷静下来了:“李京,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李京挤在她的腿间,不管不顾就要往里撞。
这让林艺珊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回忆,她本能地抬头去撞他的下巴,然后抓住他的手就咬,趁他惊讶吃痛的瞬间,她用力撞他的下半身。
一通折腾,总算是从李京的压制下逃出来了。
只是她跑出了门口关上门,才发现里面已经被李京剥光了,身上只穿了一件回来时随手放在门厅的外套。
幸好,是一件当下正流行的宽西装外套,堪堪遮住了屁股。
她连车钥匙都没带。
这种情况自然只能去找梁冰冰。
到了门口正要敲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门似被人从里面撞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也许是因为夜很深了。
也许是因为她这时候特别敏锐。
林艺珊很快便察觉到梁冰冰家那扇门里面在发生什么。
“这么急吗……都等不及进屋。”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欲色。
“你不想别硬呀。”梁冰冰的娇媚。
门又一下一下地被撞得低低地闷响。
梁冰冰与男人在里面做什么,很明显了。
林艺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遮不住什么的衣服,还有没来得及穿鞋的两只脚。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跑什么呢。
都从房间里出来了,李京家好几个房间呢,她还能没地方去,真躲不过去那就做呗,大不了当成被蚊子咬一口,又不是没被咬过,她还能怕了李京不成?
可是现在让她回去,她又是不想的。
可能是鬼使神差吧。
林艺珊去了王博言的家——同小区的与梁冰冰家同户型的毛坯房。
今天她刚去测量过详细的尺寸,密码她还记着。
也许是王博言有什么癖好,屋里打扫得很干净。
她就进去呆一会儿,过一个小时等梁冰冰那边完事了再去敲门。
林艺珊按开密码锁的时候,根本没想到里面会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