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赵燕燕了解李京。
梁冰冰也了解赵燕燕。
她是看到了在不远处躲躲闪闪的赵燕燕,想着这两人重新搞在一起也有两三个月了,以赵燕燕的心思,怀孕上位什么的很有可能,于是就干脆放开自己动了手。
爱情嘛。
有阻力才更坚贞嘛。
梁冰冰觉得林艺珊这会儿应该出来演一出苦情原配的戏码才对。
林艺珊这会儿多半是在王博言家的工地。
啧。
暗恋王博言多年呀。帮他装个临时落脚的房子都那么用心。一天能跑个八百遍。
结果梁冰冰等呀等,林艺珊连影子都没出现,倒是赵燕燕与李京演足了相见恨晚生怕错过的深情戏码。
梁冰冰不想继续看到吐,转身走了。
她直接去了林艺珊家,打开门发现林艺珊刚洗了澡,正在擦头发,她过去对着她挺翘的屁股就是一掌:“妈的,老娘为你上阵杀敌出生入死,你特么面儿都不露!”
梁冰冰打了一掌,感觉手感不错,又覆上来抓住捏了捏:“妈的,这屁股怎么比我的还有弹性。”
林艺珊转身一把拍开她的咸猪手:“手脚干净点。”
废话,她天天七八个小时在各个工地爬着,能不结实吗。
“我干净得很。”梁冰冰转身往沙发上瘫下去,像一条无骨的美女蛇:“我觉得赵燕燕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
不做,不问,不管。
李京总有耐不住的一天。
她等着便好了。
梁冰冰上上下下地瞟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眼:“素了这么久,你就不想?”
林艺珊上一次做爱是和王博言那次吧?
这都三个月过去了。
“不想。”若是以往,林艺珊这句回答货真价实。
但今天,她说完这两个字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身体深处跳动了一下,一种不可言说的感觉涌进了脑子里。
林艺珊的面色有点难看。
她不过才与王博言做了一次,居然有了身体记忆。
这不是件好事。
梁冰冰多敏锐呀,马上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她腾一下便从沙发上坐直了:
“林艺珊!你和王博言做的时候高潮了!”
林艺珊沉默。
“我草!你不是天生的性冷淡呀!”
“李京的技术是有多差!娘的,李京长鸡巴了吗?他不会是小学生水平吧?”
“不对,你不是说李京尺寸正常吗?我看他的鼻子,尺寸应该不会差呀。”
“那就是技术差?”
“妈的,李京耽误了你呀!”
“这都二十六了才有了人生第一次高潮!”
“草。”
林艺珊不想说话了。
她不想也不擅长与梁冰冰讨论这样的问题,于是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梁冰冰自己感叹了一会儿,起身追过去,发现她把门反锁了。
她狠狠地拍了门两下:“是李京太差没能让你高潮干嘛和我生气!”
林艺珊是和她生气吗?
林艺珊是生自己的气。
她今年了,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呢?
怀有同样困惑的还有王博言。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把人生过成了这样。
一个男人的二十五。
应该是正好的年纪。
可他没有恋爱过,有不止一个房子却没有家,有不少亲属但却没有家人,有事业但是依靠亲属才做起来的。
他好像什么都有,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什么爱好,工作是一种要了家人的帮助与本金不能失败亏本的责任。
运动健身好像只是一种习惯,吃食上他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也没有特别不喜欢吃的,他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什么热爱与兴趣。
除了对林艺珊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也许,不只是一点。
但林艺珊……
“喂!你是不是想死在健身房?”何深从旁边的跑步机上下来,像条死狗一样趴在他的屏幕上喘气着问他:“跑两个小时了,再不停腿会断的!”
说完他想起了什么,目光从王博言面无表情的脸巡视到他的下半身,盯了片刻,伸出一根手指:“哦,明白了。年轻人无处安放的精力呀,不能上床只能上跑步机了。您继续,我撤了。”
何深走出了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见王博言还在面无表情地跑着。
行吧。
年轻人。比不了比不了。
何深到底是王博言唯一的朋友。
第二天王博言的房子装修第三阶段验收,他去了现场见到林艺珊,装做无意地说健身区的器材得给王博言买个好的,不然王博言精力太好,一个跑步机怕是不够他折腾。
“我们王总年轻,又没个女朋友,精力无处安放,你懂的。”
林艺珊脸上挂着真诚的职业微笑点头:“懂的懂的,何总助放心,我们肯定会最优考虑王总的生活需求。”
“那就好那就好。”何深满面堆笑心里吐槽:你要是真考虑我们何总的需求,就赶紧把那面瘫怪给收了吧。不然绷着一张没表情的脸一整天都不说一个字,每日阴阴阳阳的很不好相处!
可林艺珊毕竟是有老公的。
这些出格的话何深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出口,只是在验收结束后回到车里,看着在车里等着的面瘫老板不断地叹气。
帮他这位暗恋人妻的老板叹的。
厚德城最大商场的停车场里,梁冰冰上车还没来得及锁上车门,后座车门忽然被拉开,一个人窜了上来。
梁冰冰还没反应过来要尖叫,便感觉腰间被硬物抵住:“开车。快。”
车厢内有血腥气。
新鲜的。
梁冰冰没听出来声音是谁,但忍不住瞟了一眼后视镜。
一张明显经历过了打斗的脸还算是英俊——不,不是普通的英俊,是流量明星都无法与之比美的那种俊俏。
这俊俏,还挺熟悉。
有那么一瞬间,梁冰冰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的钟月琛。
想起来他是谁了。
上次在龙王镇瞥过一眼的那个小警察。
上次看他穿着警服没什么感觉,这么会看他穿西装,几乎就是年少版的钟月琛。
这小警察钟月琛的私生子?
看不出来呀,钟月琛不到四十就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
听说钟月琛说,一直在跟踪调查她来着,但今天之前她一直没见到他。
没想到一见就这么刺激。
梁冰冰看不到抵在自己腰间的是什么——总之感觉很尖利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保命要紧。
她听命发动了车子开出了停车场:“这位小兄弟,咱们素不相识,我就当是顺路捎带你一程,你要去哪儿呀?”
这血腥味浓的,可别死在她车上了。
“向前开。”
钟静河看着她灵活转动方向盘的皓白细腕,有一种这姑娘弱得易摧易折的错觉。
呵。
才二十五岁,又不是有祖荫庇佑的富二代三代,住复式花园洋房,开这么好的车。
易摧易折才怪。
厚德城某处老旧小院里,老钱从厨房里端出一碟炸花生米和一叠凉拌黄瓜,睨了一眼刚进门的年轻人:“去厨房把白切鸡端出来。”
“是。钱叔。”年轻人穿得流里流气,表情也流里流气,但对老钱说话的态度却是恭敬的。
鸡端出来,老钱夹了一块,年轻人才坐下跟着端起了酒杯:“钱叔。”
“大小姐安全回家了?”
“是。”年轻人一口闷了酒,恭敬回答:“小警察让大小姐把车开到郊外一处路口就下车了。大小姐在,梁四的人只敢跟着没动手。”
“这么多人都弄不死人家一个?”
“小警察不似没有经验。几次下狠手都让他逃脱了。”
“他岁的时候都比你们现在强。算了,让梁四别动手了。别杀鸡不成蚀了米。”
“是。钱叔。”
厚德城某村庄的一处旧民房里,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正在帮钟静河处理伤口。消毒酒精淋在伤口上,钟静河没忍住抽了一口气:“老刘。轻一点。”
“麻醉剂没了。忍忍吧。”老刘摸了摸自己已经没几根头发的地中海脑袋,嘿地笑了一声:“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忍。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钟静河没再出声。
老刘缝了半天伤口,抬头才发现钟静河默不吭声是因为他早已经转移了注意力。
他在专注地看一只耳环。
金银碎钻的扣饰环成半朵莲花的形状,包起了三粒珍珠,颜色是白,粉,蓝。
做得十分精致。
精致得都有点像是假的。
但老刘还是有点眼光的。
那扣饰是用金丝银丝缠成的,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光泽,那三颗珍珠应该也是天然原色。
这耳环不便宜。
但是式样年轻活泼。
“有看上的姑娘了?”老刘开始有点粗鲁地缠纱布:“那你还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身上伤口太多可不好看。别吓着人家姑娘了。”
钟静河没出声。
老刘缠完又上上下下地看他:“倒是长了副好皮相,就是脾气不好心肠也坏。哪个姑娘喜欢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钟静河似完全听不到老刘的调侃一般,收起耳环自己接过纱布打上结便起身穿衣服:“走了。”
这耳环是从梁冰冰的车上捡到的。
巧了是不。
这耳环是他三年前亲手画了设计图纸亲自去找匠人打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