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工程学的不解之缘
我出生在印度南部沿海泰米尔纳德邦农村,成长于中下阶层的传统印度教婆罗门家庭。我之所以选择工程学,完全是我自己的坚持,并非因为我父母买不起的那套化学装置激发了我对科学的兴趣,更不是因为我有建造乐高机器人的天赋。或许,我对技术的好奇心最早源于20世纪80年代初,那时我仔细观察了燃煤蒸汽机。讲到这里,我要感谢我的父亲,是他每天早上骑自行车带我去当地的火车站。
在我的记忆里,我的数学成绩不太好。每次考试前,我都会去象头神甘尼许(Ganesh,印度教中的智能之神)的庙宇祈求取得好成绩。我的祖父白天要干农活,早晚要传教布道。早些年,我和弟弟在蒂鲁文纳默莱镇(Tiruvannamala)附近的寺庙里给祖父打下手。这个小镇重峦叠嶂,据说这里的山比喜马拉雅山还要古老。每天早晚,祖父都会深情地诵读梵语韵文,这让我们兄弟俩非常着迷。夜晚,我们躺在草垫上,听着祖父给我们讲古代史诗《罗摩衍那》和《摩诃婆罗多》的故事入睡。
我在印度接受教育,这里朝气蓬勃的环境激发了我的雄心抱负。学校最希望培养出专心致志、心无旁骛且学习成绩一流的学生。从本质上讲,我的教育历程好比是流水线作业,按部就班。高中时,我也曾考虑过自己是否对其他学科感兴趣,毕竟当地的教育文化也特别重视医学、商业和工程学。我曾到马德拉斯码头,站在孟加拉湾的海浪中,希望能获得启发。我的父亲原本是化学家,后来做了会计,而我的母亲在家照顾我们,她鼓励我追寻自己的梦想。
上学时,残酷的竞争让我和朋友们都只顾着学习,根本没有时间和自由去探索、实验甚至“爱上”什么东西,当然我弟弟也是如此。坦率地讲,我与工程学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一场事先排练好的婚姻,因为这是一条务实的成功之路。我主修仪表和控制系统工程,这是当时马德拉斯大学新开设的、相对冷门且极具挑战性的专业。不过,由于我最感兴趣的是生物医学技术开发,而且纽约的一所研究生院提供的奖学金非常丰厚,所以,在“9·11”事件前一个月,我飞往纽约继续深造。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意识到工程学比我全力研究的数学模型更有力量,比我设计的电子电路更有意义,比我测试的传感器和设备更精确,比我调试的软件代码更能引发深入的思考,比那些枯燥无味的技术术语更能令人心潮澎湃。在我心中,我对工程学的感觉已经从最初刻意的迷恋,逐渐变成发自肺腑且持续不断的热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