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版序
用人类最古老的工程思维破解AI时代的棘手问题
工程是人类最古老的文化选择之一。从疏导河流到建造城市,再到构建贸易网络,我们始终在塑造着自己的世界。问题从来都不是“是否要开展工程”,而是“该以何种方式开展”以及“为谁而开展”。
《以纸鸢征服加农炮》与《用蓝盒子驯服天空》这两本书,将通过广义上的“工程师”群体的生活与工作来深入探讨这一问题。无论是营造悬念的电影导演,还是20世纪40年代在美国设计青霉素生产工厂的女性工程师,抑或是辍学后从钢琴中汲取灵感、发明飞行模拟器(让飞行员无须冒着生命危险就能学习驾驶)的少年;无论是条形码、数码相机与手机的发明者,还是计算加农炮弹道轨迹与供水价格的法国工程师,以及维护城市运转所依赖的隐形系统的环卫工人——他们的故事都将为我们揭晓答案。
这些工程师来自不同的时代与大洲,却拥有共同的思维视角。他们擅长从结构、约束与权衡3个维度思考问题:问题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哪些条件是无法改变的?要实现核心目标,必须舍弃什么?从纸尿裤到桥梁,从代码库到城市,这三重维度贯穿了所有设计过程。
然而,工程实践的深层精髓,也就是那些即便公式被遗忘仍能留存的智慧,体现在6个反复出现的核心特质中,即效率、模糊性、脆弱性、安全性、维护与韧性。效率为系统赋予节奏,却也可能使其陷入僵化;当认知尚在形成阶段时,模糊性能维系好奇心的鲜活;脆弱性并非缺陷,而是提示我们该在何处投入关注;安全性界定了勇气与谨慎的边界;在推崇变革的世界里,维护是对“延续”的尊重;韧性则是一种低调的艺术——以洞察为基础,重新出发,而非沉溺于幻想。这6大特质的重要性因场景而异,且没有任何一个特质能孤立存在。荷兰的防洪工程师、深圳的程序员与硅谷的设计师,对这6大特质的平衡方式截然不同。维系他们的并非某种固定方法,而是一种思维模式——一种主动考量“行为后果”的意愿。
从高速铁路到数字网络,再到可持续发展城市,中国的变革恰恰映射了书中探讨的这些核心矛盾。如今,支撑全球现代生活的各类系统,都在为实现“可持续性”而被重新设计。
工程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技术职业,它更是一种公民实践:在畅想“让事物变得更好”的同时,用心守护当下已有的成果——即便在AI时代,这一点依然重要。
欢迎走进工程师思维的世界。
我们品尝着阿拉伯的香料,
却从来不知道这风味浓郁的香料是得益于炙热的阳光。
——达德利·诺斯
(Dudley North,1602—16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