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未记录的,等同于未发生过
在斯坦福大学设计学院,我们有一句名言:“凡未记录的,等同于未发生过。”
人类的记忆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可靠,尽管人们总是自我感觉良好。但事实上,就连一些简单的事情,如车停到了哪里,或你的伴侣让你帮忙从店里买点什么,几分钟后你可能都会想不起来,更不用说那些一闪而过的灵感和想法了。
仅仅走过一道门就足以让大脑清空工作记忆。这也是本来想好了要去一个房间拿东西,等到了后却又忘了自己过来是要干什么的原因。出现这种健忘的情况并非偶然。记住一件事情是要耗神的,当你进入一个新环境时,大脑需要快速、准确地处理各种新信息。如果之前记着某个事情,但又没有立刻行动,大脑就会认为一直记着它不仅没什么帮助,还会妨碍接下来的工作。瞬间,这些信息就被扔进了垃圾桶。
所以,如果你想记住某事,就要立刻把它写下来。拿出笔,用行动告诉大脑什么对你来说才是真正重要的。否则,即使稍后你还能大致回想起某个灵感的内容,但也不一定能记起当初让这个想法显得如此重要有趣的背景信息和细节。正因如此,即刻记录被我们称为“铁律”,它是培养创新习惯的核心。这也是我们在斯坦福大学设计学院教授的第一课,因为即刻记录是其他事情的基础。任何一位工作中需要灵感或者新想法的专业人士,都会认真地保持笔记的完整性。毕竟,钱包丢了,你还可以通过另外的途径取钱,但某些想法只会闪现一次。毫不夸张地说,没有想法,怎么赚钱?它们是你最宝贵的财富。科学家、工程师、数学家、作家、音乐家和设计师往往狂热地执着于记笔记。维克多·雨果的儿子说,雨果几乎会把他听到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这些对话大多会出现在他后来的小说里。对于创作者来说,能够随时随地记笔记是非常重要的,据说现在甚至有可以贴在淋浴墙上的防水便笺。
那么,具体要记些什么呢?你的笔记中不仅要记录你自己的想法,还应该囊括那些有趣的引用、事实、故事、统计数据及其他未来可能有用的东西。理论上说,你记录的东西是由要创造的东西决定的,反之亦然,我们的记录习惯也会反过来影响最后创作的内容。电影导演大卫·林奇有个习惯,他会用录音装置记录下各种有趣、让他有感觉的声音,以备不时之需。他把这些声音称为“柴火”(firewood),而之所以收集它们也并不是为了某个具体的场景,或者某部特定的电影,只是为了多增添一份声音的灵感种子。任何能引起你兴趣的事物都应被记录或保存下来以备日后之用。
在科学和研究领域,我们需要遵循特定的记录方法。然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没有固定的记录标准,这意味着你需要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标准。以下建议可以供你参考:
· 更大的书写空间。 有限的书写空间也会限制你的思维。每当我们聚在一起集思广益时,我们都会寻找建筑物中最大的可书写空间。在理想情况下,我们还会为讨论预留一整排的白板。如果是在家里或办公室,你可以使用一些特殊的涂料把墙面变成可涂写的白板或黑板。我们的一些研究生学员就在宿舍里实践过这个方法。如果利用整面墙不太方便,你也可以用白纸把一整张桌子包起来。记住,你所拥有的空白区域越多,大脑生成的想法就越多。要想记录写下的东西,只需用手机拍张照片即可。在你的办公桌上,至少要准备一本A4纸大小或者B4纸大小的便笺本。当然,如果有大的更好。较小的笔记本可以放进口袋里随身携带。
· 用纸笔记录。 虽然你可以在电脑、手机或平板上做笔记,但总会有某些时刻,你的脑海中刚好闪过一个灵感,电子设备却刚好处于关机状态;或者突然之间某些想法涌上心头,但不太方便摸出手机。例如,在会见重要客户时,你可不想给别人留下你在偷偷查看邮件的印象。相比之下,纸笔安全多了,哪怕只是作为备用。
更需要注意的是, 生成想法和灵感时,要把聚焦性思维扭转为发散性思维。也就是说,不要“向心”地寻找唯一的答案,而是要向外发散找寻更多可能性。 倘若你总被日常琐事困扰,就不太好做到这一点。我们曾经指导过一位来自苏格兰的销售主管,他就惊讶地发现,虽然到哪儿都得拿着一个笔记本确实不如手机记录方便,但这的确更容易让人进入那种状态。他告诉我们,不被无穷无尽的手机推送打扰有多么令人身心放松。此外,他还解释道,手机总是把他和当下捆绑在一起,但是笔记本可以让他挣脱出来,探索未来。
虽然这些想法听起来可能不够高科技,甚至略显幼稚,但是如果你体会过那种仅仅因为手头没有纸笔就与一个绝佳想法擦肩而过的懊恼,你就会明白做好准备的价值。在房间里预备好各种各样的书写工具,在某种程度上也能激发进入房间的人的创新力。这会引发一种微妙的空缺感,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去填满这些空白,从而激发无与伦比的创造热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