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晚期(前133—前30)
罗马共和国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奥古斯都是怎样一步步登上帝国之巅的?
前133年之后的一个世纪里,罗马的边界东至美索不达米亚,西至德意志。建立这样一个庞大并且富裕的帝国导致了一系列的问题,但罗马未能处理好这些问题。至前133年,早期的罗马共和国为我们呈现了两个主题:罗马公民权利在意大利的逐步扩大以及罗马逐渐征服地中海世界。但这种征服和扩张,使罗马在前2世纪中叶面临严重的社会和经济问题。
罗马扩张的影响
作为地中海唯一的大国,罗马迅速而成功的崛起给国内外都带来了新的挑战。罗马在意大利所面临的最紧迫的问题之一便是自由农民数量的减少。自由农民的奉献与忠诚无疑曾为罗马的繁荣富强做出很大的贡献,但频繁的兵役负担,以及生产的粮食根本无法与西西里岛出产的廉价粮食抗衡,使得许多自由农民变卖家产涌入大城市。在这里,他们变成了失业且怀有不满情绪的无产阶级。他们对社会唯一的贡献就是生孩子。很快,无产阶级就占了城市居民的大多数。
与此同时,贵族们从希腊人和迦太基人那里学到了先进的农耕技术,他们土地上作物的产量逐年增多,他们也变得越发富有。贵族们开始不再种植谷物,而改为大规模生产橄榄油和葡萄酒,饲养绵羊和牛。贵族们从那些被征服的土地上购买奴隶,并让他们在农庄里工作。随着奴隶数量的增加,劳动力的待遇逐渐恶化,工作环境变得越发艰苦,这导致了除奴隶以外的普通劳动者数量逐渐减少。这些以奴隶为主要劳动力的大庄园,在此时的意大利变得十分常见。
土地问题变得更加复杂,因为政府把征服意大利半岛后获得的部分土地,租赁给了那些愿意用土地或牲畜的部分产出付租金的人。只有富人才有能力租用大片土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会将之视为自己的私产。尽管平民通过抗议,试图将个人最大的土地拥有量控制在320英亩以内,但这项法律从未真正生效过。
政府腐败是导致罗马共和国国内问题频发的另一个重要原因。行政区政府利用各种机会贪污以获取巨额利润,罗马的商人们也在不停地争夺与国家政府合作的机会,比如向行政区派遣军队,在行政区征税放贷,甚至租赁国有的矿山和森林。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政府允许所有男性公民参与政治,但实际上实施的仍然是元老院的寡头政治。一般来说,战争可以加强一个政府的行政权力,而在罗马,元老院自古就拥有这种权力。即便是捍卫民众权利的保民官,在很大程度上也沦为了元老院的工具。前2世纪中叶,罗马最终落到了一个富有但很自私的元老院手里,这样的元老院不再具备处理一个幅员如此辽阔的国家所面临的各种问题的能力。平民变得贫困潦倒并且没有自己的土地,罗马充斥着想一夜暴富的人、买来的奴隶、失业的自由农民以及不满的退伍军人。多数人的贫穷与少数人的豪富,与古罗马人纪律严明、生活简朴、尊重权威的传统特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历史档案
科卢梅拉:在罗马农场工作的女人们
科卢梅拉是一名1世纪生活在西班牙的罗马公民。他曾在罗马军团服役,退役之后来到了一个农庄。在那里,科卢梅拉写下了他对于高效管理农庄的经验和建议。以下内容摘自他所写的有关农业的著作,其中提到了在罗马庄园中女工头应该承担的责任。女工通常是在女工头的监督下工作的;一般来说女工头和女工的身份都是奴隶。科卢梅拉在书中列举了一些女工头需要完成的任务,这让后人能够深入了解罗马农场中妇女应该承担的责任:
女工头需要保存好自己带来庄园或者别人交付给她的物品;她需要不时进行检查,以确保家具和衣物不会因为潮湿而发霉,保证蔬菜、水果以及其他东西不会因为她的疏忽而腐烂。下雨,天气过于寒冷,或者由于其他各种天气原因而无法进行野外工作的日子,女工们都要从事纺织工作。因此,女工头会提前准备好羊毛,以便能够更轻松地完成羊毛的分配以及纺织工作。如果女工头、管家及其他相对有地位的奴隶的衣物都能够做到自产的话,农庄就能够节省一笔开销。女工头应尽可能少待在同一个地方,因为她的工作是不能久坐不动的。比如,女工头有时需要去织布机前教纺织工如何使用纺织机,如果她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她就要向更专业的人士请教。有时她需要检查为庄园主准备食物的奴隶的工作。她还要去监督厨房、棚屋甚至马厩是否都打扫干净了。同时,检查病房的清洁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尽管病房现在可能空无一人,但要确保它的卫生,以便在需要的时候,能为患者提供一个干净舒适的环境。此外,当食品储藏间和酒窖的管家给食物称重的时候,当牧羊人挤奶或者把羊羔、牛犊带去照料的时候,她也必须在场。在剪羊毛的时候,她也必须仔细检查羊毛,并将羊毛与绵羊的数量进行核对。之后,她还需要关注屋子里的奴隶们,督促他们清理家具、抛光金属物品,以防这些物品生锈;同时让他们把需要修理的东西带到工匠那里去修理。
摘自Columella,
On Agriculture
, 12.3.5, 6, 8, and 9, in Jo-Ann Shelton,
As the Romans Did
, 2nd ed.(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 304。
格拉古兄弟改革
由于意识到了罗马严重的社会和经济问题,一位名叫提比留·格拉古的年轻贵族,怀着雄心壮志和理想主义开始了自己的改革计划。提比留所信仰的传统罗马精神以及习俗正在逐渐消亡,这也是他决定推行改革的原因之一。他决定通过恢复古罗马的社会骨干,即自由农民的地位和财富来阻止罗马的继续衰落。在一个派系
的元老院成员的支持下,年仅29岁的提比留于前133年,成功当选保民官。
在罗马举行的部族会议上,提比留再次提出了以下方案,即一名男性公民最多只能拥有320英亩土地,其两名未成年子嗣各自拥有的土地则不得超过160英亩。符合以上规则的土地仍然归其拥有者及其子嗣所有,但其余的部分将按照9英亩和18英亩的单位回收并交付给自由农民。得到土地的自由农民需要缴纳少量的租金,并且不能将其转让给他人。大会极有可能通过这项提案,但此时,反对这项提议的元老院成员们买通了另外一名保民官,让他否决了这一提案。提比留认为这名违反民众意志的保民官没有权利继续担任他的职务,决定在大会中通过投票解雇这名保民官(元老院则认为这种方式是非法的)。经过一系列的斗争,最终提比留的土地法案通过了。
为了保证土地改革的顺利实施,提比留在完成了他为期一年的任期之后,决定再次参加保民官的选举,但他的这种做法也是违法的。元老院的支持者们声称提比留要僭越称王,借此杀害了他以及他的300名追随者。
提比留的弟弟盖约·格拉古继承了他的遗志。盖约在前123年当选保民官。除了向穷人分配土地,盖约还提议在意大利南部以及非洲北部(迦太基附近)建立罗马的殖民地。为了保证穷人免遭粮食倒卖带来的涨价的影响(尤其是在饥荒年份),盖约承诺政府会购买粮食并且将其储存在国库中,部分存粮还会以实际市场价格的一半卖给城市里的无产阶级。但不幸的是,盖约的救济政策不久便成为精明的政治家提高自己威望的工具——他们将粮食免费发放给了无产阶级。
盖约的另一项提议便是给予所有意大利的盟友罗马公民的身份。此前,很多没有罗马公民身份的平民都认为受到了罗马的不公正对待。但这项提议也让盖约失去了罗马无产阶级的支持,因为他们并不想让别人分享自己的各种特权,包括对部族会议的投票权。前121年,盖约在第三次竞选保民官的时候落选了。为了进一步削弱盖约的影响力,元老院再一次诉诸武力。元老院宣称,可以采取任何必要的措施来“保护国家并且镇压暴君”。三千名盖约的追随者在骚乱中被杀害、逮捕或是处决,盖约则不甘被俘而自杀
。
上述一系列事件表明,元老院完全无意启动任何必要的国内改革,并且也不允许其他人这样做。提比留和盖约的死亡,象征着共和国内部争端的开始。元老院在外交事务中的表现也十分拙劣。由于没有处理好和意大利盟友之间的关系,导致盟友不满并发动了起义(前90—前88),元老院最终被迫给予了后者罗马公民的身份。各种只顾眼前利益的行为导致了第一次内战的爆发。这也是对共和国的毁灭起到推波助澜作用的三次内战的第一次。
第一次内战:马略对苏拉
前111到前105年,直接由元老院派遣并由元老院成员指挥的罗马军队,没能保护罗马在努米底亚(位于北非的王国,是罗马的盟友)的商业利益,同时也没能阻止日耳曼军队越过高卢南部,进入罗马的行政区,直接威胁到意大利的安全。罗马的商人以及普通民众开始指责元老院在外事上的无能和不作为,并于前107年将盖乌斯·马略(Gaius Marius)选为执政官。部族会议命他组建一支军队用以解除外国势力所带来的危险。马略首先平息了北非的混乱,随后击退了日耳曼对罗马的第一次进攻。在这个过程中,他组建了一支新式的罗马军队,这支军队注定要在共和国晚期动荡的历史上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
传统的罗马军队招募的都是拥有自己的土地、对共和国忠诚的罗马公民,而马略的新式军队招募的佣兵都是没有自己的土地、能够长时间在军队服役的市民。由于元老院拒绝向这些佣兵支付佣金,因此他们愿意向能够给予他们金钱和土地的指挥官效忠,这些专业的战士只看重自己以及他们指挥官的利益。因此,军队的性质便从报效国家的临时队伍变成了向指挥官效忠的“个人军队”。这样,拥有野心的将军便能够借助自己的军事力量来扩大自己的政治权力,甚至可以控制政府。
腐败的统治者、税收人员以及放债人引发了亚洲行省和希腊地区的反罗马情绪,在这种情绪的鼓舞下,前88年,小亚细亚的本都国王向罗马宣战。元老院命科涅利乌·苏拉向东进军并镇压叛乱。苏拉不仅是元老院权威坚定不移的支持者,同时也是一名出色的将军。与之相对应,部族会议则推选了马略作为东部的指挥官。无论是元老院还是通过格拉古兄弟重获新生的部族会议,都宣称自己才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威。因此,两位将军战斗的结果将意味着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最终会落在哪一方的手里。随着苏拉在前82年获得第一次内战的胜利,元老院将他任命为独裁官,然而其任期并不是至多六个月,而是终身,因此苏拉被人们称为“修改宪法的独裁者”。
苏拉打算重塑元老院的统治地位。他彻底削弱了部族会议的权力,让元老院拥有了几乎完全的立法权。在杀掉几千名反对派成员之后,苏拉坚信自己对宪法的“改进”能够永远持续下去,他在前79年自愿辞去了独裁官的职位,弃职返乡。
历史档案
普鲁塔克:提比留·格拉古的谋杀事件
前133年,一位名叫提比留·格拉古的保民官,面对罗马共和国所面临的危机,提出了自己的土地改革方案。他认为如果将共和国的土地重新分配给无业者的话,就可以让他们变成具有生产力的公民,这样,在提高国家经济实力的同时,能让以土地所有者为基础的罗马兵役制度更有效地发挥作用。尽管很多罗马贵族认为这样的改革是必要的,但提比留的土地改革触动了元老院中更多贵族的利益,最终,他被敌对的贵族们所暗杀。这样一来,通过谈判和妥协来进行非暴力改革的传统在罗马终结了;很多罗马史学者认为,提比留以及十年后他弟弟盖约的被害,预示着罗马共和国已开始瓦解:
弗拉菲乌斯来到提比留身旁,并告诉他,在元老院参加会议的贵族们见自己没有办法说服执政官站在他们一边,于是打算暗杀提比留。为此,他们召集了数量众多的朋友和仆人,并带上了武器准备动手。提比留很快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信赖的人,他们马上卷起自己的袍子,将官方为分散人群、保证秩序而使用的长斧弄成一段一段的,并分发给大家,打算以这种方式来抵抗对方的袭击。站在远处的人并不知道这一情况,他们不断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由于距离较远,提比留知道他们未必能够听到自己说的话,于是就把手举到了头上,试图向他们暗示自己处于极度危险之中。提比留的对手们看到了他的这一动作,立即跑向元老院,告诉元老院提比留正在摸自己的头,让人们给他加冕。这个消息让元老院的成员感到疑惑不解,此时,纳希卡(Nasica)要求执政官严惩暴君并且保护政府。执政官温和地回答说,自己不会是那个先出手实施暴力的人……但是纳希卡猛然起身说:“既然执政官不关心我们的国家,那么每一个想捍卫国家和法律的人,请跟我来。”说罢,他用托加长袍的下摆蒙住头,然后向市政广场冲去;那些打算杀掉提比留的人也都用袍子包住胳臂强行开道,紧随其后。因为元老院的成员是整个城市最高权力的拥有者,因此平民不敢阻挠他们前进的步伐,反倒纷纷让路,以致互相踩踏。他们的随从带着从家里拿来的棍棒,这些元老院成员就捡起那些被匆忙逃走的平民所弄坏的椅腿凳脚。他们拿着武器,朝提比留冲去。站在提比留前面的人被打倒之后,提比留身边的人开始四散,其中很多人被活活打死。提比留本人试图逃跑,在奔跑的过程中,有人拽住了他的袍子,于是他扔掉袍子仅穿着内衣继续奔逃。当他被倒下的人绊倒,踉踉跄跄站起来的时候,与提比留一样同为保民官的普布利乌斯·萨图勒伊乌斯(Publius Satureius)用板凳腿打中了他的头,给了他致命的一击。卢修斯·鲁弗斯(Lucius Rufus)称第二下是自己打的——仿佛这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在没有铁器的情况下,大概有三百人被木棒和凳子腿打死。
有人说,这是罗马人第一次内乱。原本打算要废除贵族王室的统治,结果却以流血告终……提比留本人可能很容易做出让步,如果遭到袭击的话,就算不诉诸暴力他也一定会屈服……但是很显然,这次谋杀事件的目的就是杀死他,事件的起因与其说是为了反对他的政治观点,倒不如说是因为贵族们对提比留的仇恨。他们对提比留遗体残忍的、不人道的侮辱可以证明这一点。尽管提比留的兄弟恳求贵族们让自己趁着夜色埋葬提比留的尸体,但贵族们还是把他和其他人的尸体一起扔进了河里。贵族们对提比留的恨并没有到此为止,他们还不经法律程序就驱逐了他的很多朋友,并且竭力杀死了其中的很大一部分。演说家狄凡尼斯(Diphanes)被杀;凯乌斯·维利乌斯(Caius Villius)则被以更为残忍的方式杀害——他被塞进装满毒蛇和蟒蛇的大桶,直至丧生。
摘自Plutarch,
Life of Tiberius Gracchus
, 16—20, in
Readings in Ancient
History
, vol. 2, ed. William Davis(Boston: Allyn and Bacon, 1913) pp.
108—109。
第二次内战:庞培对恺撒
第一次罗马内战及其影响加剧了国家分裂,并且激起了想要获得个人权力的年轻人的野心,他们中首先值得一提的便是庞培(前106—前48)。庞培是以一名军事将领的身份而被大众所熟知的。前70年,他当选执政官。尽管庞培以前是苏拉的支持者,但他通过废除苏拉限制保民官和部族会议权力的法律,由此获得了平民的支持。庞培随之先后结束了东部由海贼引发的混乱(这是元老院忽视罗马海军的结果)、本都王国的威胁,以及由于塞琉古王朝的陨落而造成的政治上的不确定性。庞培新建立一系列罗马行省以及附属国
,将秩序向东扩展,一直到幼发拉底河。其中,新领土包括庞大的塞琉古王朝留下的叙利亚,以及由叙利亚的执政者直接管理的犹太附属国。
马库斯·克拉苏是一名雄心勃勃的元老院成员。他的贸易遍布整个罗马,被誉为全罗马最富有的人。克拉苏在前71年获得了军事指挥权,带兵去镇压意大利中南部由斯巴达克角斗士领导的近七万奴隶的起义。
最后一名雄心勃勃并且出色的领导者在前60年前后开始了他的从政生涯,他就是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前100—前44)。尽管出身于贵族家庭,但恺撒选择站在平民这一边,于是大多数平民都成为他的支持者。
庞培、克拉苏和恺撒发现,元老院的存在阻碍了他们进一步控制整个国家。为了对抗元老院,这三名政治家秘密结成了联盟,相互帮助,后人称其为“前三头政治”。三名政治家集中他们的资源,来抵御元老院的各种反对,帮助每个人实现他的个人目标。前59年,恺撒当选执政官,并致力于修订由三人达成共识的法律。在担任执政官期间,恺撒以保护高卢不受莱茵河对面的日耳曼人的袭击为借口,用8年时间征服了高卢。他在掠夺高卢的过程中积累了大量财富,并且训练了一支由久经沙场的老兵组成的忠于自己的军队。在离开罗马期间,他通过出版有关他的军事功绩的记录(《高卢战记》),让自己的名字活跃在百姓的眼前。
前53年,克拉苏在与波斯的帕提亚人交战时战死。慑于恺撒不断壮大的力量,庞培决定和元老院联手限制恺撒的权力。当元老院在前49年要求恺撒解散他的军队时,恺撒带兵越过了作为国境的卢比孔河,借此向庞培和元老院宣战。当恺撒带领军队向罗马进军的时候,庞培和元老院的大多数成员已经逃到了希腊。最后,于前48年,恺撒在法萨罗击败了他们。庞培则在逃往埃及避难的时候被杀。到前45年,恺撒消灭了所有能够对他产生威胁的军事力量,之后凯旋,并在罗马享受他至高无上的权力。
在独裁期间,恺撒发起了一系列意义深远的改革。他授予高卢人公民身份,让很多非意大利人进入了元老院,使元老院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自己的傀儡。为了穷人的利益,恺撒减轻了他们的负债,启动公共工程项目,开始了一项在意大利之外建立殖民地的计划,并下令:在意大利由奴隶耕作的大庄园中,至少三分之一的劳动者应为自由民。得益于这些政策,罗马城领取救济粮的穷人人数从32万减少到了15万(那时罗马城的总人口大约为50万)。恺撒采取的措施中,影响最为深远的是他根据埃及人的知识对日历进行改革,这个一年由
天组成的日历经过细微修改后,直到今天仍在使用。
恺撒意识到共和国已经不复存在了,他认为只有富于智慧的专制领导才能保护罗马,让这个国家免于内战和混乱。但同时,恺撒也激起了很多人的仇恨,有些人认为他不仅摧毁了共和国,还自诩为上帝,用高压政策统治民众。在前44年3月的月中日(第十五天),由布鲁图和其他被恺撒赦免的原庞培支持者领导的一群反叛者,在元老院刺死了恺撒。自此,罗马再次陷入内战。
第三次内战:安东尼对屋大维
恺撒死后,他20岁的侄孙兼继任者屋大维(前63—后14)和恺撒手下的指挥官马克·安东尼结盟,共同反对刺杀恺撒的反叛者和元老院。前42年,反叛者的军队在马其顿的腓立比被击败。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屋大维和安东尼将罗马一分为二,在各自的领土上行使着独裁权力。但由于野心,两人都不甘于现状。
安东尼统治着东部地区,但他沉迷于埃及托勒密最后一位女王克娄巴特拉的美色。安东尼甚至将罗马领土交给她来统治和管理。屋大维抓住了安东尼的这个把柄,煽动罗马和意大利的民众起来反对安东尼和他的情人。这场斗争被屋大维称为“罗马西部与‘东方化’的东部之间的战争”。当安东尼在希腊的亚克兴角附近遭遇屋大维的舰队时,克娄巴特拉和安东尼先后弃甲逃往埃及。安东尼最终在埃及自杀,随后于前30年,克娄巴特拉也在屋大维占领亚历山大城之后自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