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起源
非洲自然环境在智人进化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可能自获得用语言交流的能力起,人类就不断提出这两个问题。几千年来,人类一直在宗教中寻找答案。直到150年前
,科学界才提出进化论学说,认为人类由低等生命物种进化而来。尽管有持续出土的化石证据支持这一理论,异议有所减弱,但围绕进化论的争议持续至今。我们承认,化石记录永远有待完整还原,古生物学家(研究化石遗骸以了解过去地质时期的科学家)也只有遗骸可供分析,但支撑进化论的证据似乎是压倒性的。
根据进化论,人类属于灵长目,这一目还包括狐猴、眼镜猴、懒猴和猿等。猿类家族分化成树栖猿类和以“原始人”(所谓“前人类”或“原始人类”)闻名的陆栖猿类,是进化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环境压力的作用下,原始人学会直立行走,他们的腿长过手臂,手不再充当移动身体的主要器官,变得更加灵活。最重要的是,原始人的头部逐渐移向更加直立的位置,颈后部大部分肌肉逐渐退化。这一变化有利于大脑发育,最终使原始人进化为现代智人(“会思考的人”)——所有人科动物里最终的胜利者。
古生物学家已经在非洲发现了智人最早的先祖的遗骸。南方古猿就是其中之一。1924年,人们在南非首次发现南方古猿化石,它已拥有直立体态,但大脑仍与猿猴无异。1964年,在坦桑尼亚奥杜瓦伊峡谷的一处遗址(距今约175万年),第一组代表性的人属化石出土。1973年,一位女性的部分遗骸被发现于埃塞俄比亚,这具遗骸距今380万年至300万年。她被命名为露西(据说这一名称来自披头士乐队的热门歌曲《露西在缀满钻石的天空中》)。最近的一个发现,当数1998年南非古生物学家发掘的原始人化石。化石高4英尺
,距今约350万年,几乎保存完整,为今人了解从猿到人的演化提供了独一无二的详细信息。
能人(有技能的人)是最早的工具制造者。他们生活在距今约250万到200万年前
,身高不足5英尺,直立行走,有发达的能制作工具的对生拇指。与能人化石同时出土的还有一些制作粗糙的工具——用砸碎或剥落的岩石制成的专门用来切割肉食和柔软植物,或者抵御攻击的工具。这些工具极大地丰富了能人的食物来源。
匠人是此后出现的更为高级的物种,可能最早生活在距今230万年前
的非洲大陆。在亚洲,他们有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直立人。直立人有着直立的姿态,较为接近现代人的体形,以及约1000立方厘米的脑容量。直立人已经学会控制并使用火种,这是人类向更高纬度地区迁居的重要一步。直立人完善了第一个主要的标准化的多用途工具,即阿舍利手斧(Acheulean hand ax)。它可谓旧石器时代的“瑞士军刀”,因为它可以用于切割、刮削、砍剁、挖掘等不同场景,甚至在直立人灭绝很久之后,它仍然是最受欢迎的工具。直立人是第一个主要在地面生活而非树上栖居的物种,并展示出适应多种环境的能力。
大事年表
▲坦桑尼亚奥杜瓦伊峡谷俯瞰图。该峡谷是玛丽·利基和路易斯·S.B.利基的考古发现点,发现物包括第一组代表性的人属化石
大约在前160万年,直立人迈出了大胆一步,从非洲向近东和亚洲其他地区迁徙,最终到达更寒冷的欧洲地区。这场走出非洲的大迁徙何以发生,研究者的解释不尽相同。一种观点认为,今天的撒哈拉地区,历史上发生了旷日持久的大干旱,这可能迫使直立人转向其他更广阔的地区,以便获取食物。另一种观点认为,他们之所以进入其他地区,只是因为他们已经能够适应不同的生存环境。
距今20万到4万年前,在末次冰期,欧洲大陆是直立人亚种尼安德特人(Neanderthals)的天下。他们还从欧洲扩散到亚洲和非洲的邻近地区。尼安德特人这个名字源自德国西部的尼安德山谷(Neander Valley),1856年那里出土了第一具尼安德特人化石(“tal”在德语中是“山谷”的意思)。他们身高5英尺有余,额骨倾斜,眉骨突出,全身覆盖毛发。他们尤其适应欧洲的寒冷气候。尼安德特人发明了许多专门工具,他们擅长狩猎,通过用火、穿衣服、居住在洞穴里抵御严寒。一些学者认为,尼安德特人是现代欧洲人的祖先。但对尼安德特人骨骼的最新DNA测试显示,尼安德特人的DNA与智人的DNA鲜有重合。因此,尽管与智人源于同一祖先,但尼安德特人可能不是智人的亚种。
随着智人的逐渐出现,大约15万年至10万年前,人属物种迎来进化高峰。直到几年前,“非洲起源说”的支持者与“多地起源学说”的支持者还在激辩。前者认为智人起源于非洲,又从非洲扩散到其他大洲,后者则主张人属物种各自在非洲、亚洲和欧洲独立发展。然而,线粒体DNA测试的最新结果有力支持了“非洲起源说”。线粒体DNA仅能通过母亲传给后代。遗传学家通过采集世界各地的人类DNA样本进行比较,统计其中的突变率,最终提出关于人类祖先的假说——人类拥有一位共同的祖先“夏娃”,她生活在距今约20万年前的非洲东部。
智人和直立人种的交流也引发了激烈的争议。克罗马农人是以法国南部一处地名命名的智人,他们的化石于1868年被首次发现。在5万年的时间里,克罗马农人与尼安德特人共同活跃在欧洲大陆。然而,大约在4万年前,尼安德特人消亡了,克罗马农人成为欧洲唯一的原始人类。他们似乎比尼安德特人更懂得充分管理和利用食物资源,大概因为他们的智力和沟通能力更胜一筹。这一点还有待进一步考证,不过,古生物学家已经证实,克罗马农人的骨骼结构与今人的骨骼结构十分接近。那些制作精良的燧石、骨制工具以及岩洞彩色壁画表明,克罗马农人有着先进的文化。前2万年,克罗马农人和其他有代表性的智人广泛分布在欧洲、亚洲、非洲和澳大利亚。他们徒步穿越白令海峡,或者乘小船沿太平洋海岸航行,到达美洲。时至今日,现代人类成为唯一的人属物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