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夏初临也,晴和时节。”立夏,是夏天的第一个节气。

走过了万物复苏的春光,我们缓缓走入初夏。自此,独属于夏日的蓬勃生机全然苏醒,万物褪去暮春的温婉舒缓,自在舒展、肆意生长,天地间的步调日渐明朗轻快。

时序更迭,风物换新,人的心境也悄然转变。夏日温热清爽的气息漫染四方,拂去春日慵懒,唤醒周身活力,心境愈发舒展澄澈。昼渐悠长,风物皆宁,在这草木繁茂、清风送香的初夏光景里,和掌阅精选一起,寻一段闲暇,静坐翻书。让思绪伴着夏意慢慢沉淀,于书页之中,邂逅独属于夏日的安宁与丰盈。

望栀花 闲庭开素白
立夏见栀子,心头总会泛起一阵难以按捺的欣喜,这一抹明媚纯净的白,是最清新的夏之信条。栀子花开,代表热烈而炽热的夏天到来了。

古人说“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见过世间繁华,还能为一朵栀子动心,这是难得的深情。修竹在《一岁一枯荣》里细写草木四时生长的温柔与力量,偏爱山野花间朴素纯粹的风物之美。栀子清姿淡雅,幽香自守,恰与书中描摹草木的心境不谋而合。四时风物各有章法,一花一叶的生长与盛放,足以让人安静下来,让人对夏天有了期待。



“栀子花整洁素雅,一朵六瓣,白瓣黄蕊。虽隐林下,却是野山幽然的香王。”
嗅槐香 微风送晚芳
不止于栀子,立夏的风里,亦能寻到槐花清浅的踪迹。淡黄碎花开满枝桠,朴素又轻盈,风一过,槐花便似细碎雪片悄然纷飞,将一缕淡香送远。那香气不浓不烈,却悠远如箫,在街巷与庭院间缓缓穿行,像一段低回的旧曲,轻叩记忆的门扉。

著名诗人北岛在《必有人重写爱情》里,记下这平凡风物里的深情与乡愁。槐花的淡香,是时光的信使,牵起故土与远方、年少与而今的绵长情思。一如书中文字,于简净日常里,藏着对爱、记忆与存在的深刻探寻。立夏闻槐香,风过,香远,心事也随之变得柔软而绵长。
“国槐乃北方性格,有一种恣意妄为的狞厉之美。……槐花的香味儿很淡,但悠远如箫。”
闻蛙鸣 野塘起夏声
夏日绚烂如花,夏日浪漫如水。落日浸染湖畔,温润晚风漫过眉眼,塘水静影沉璧,四下蛙鸣次第而起,错落回荡在草木之间。身处这样的暮色光景里,内心自会归于平和松弛,也让人恍然懂得,夏日的魅力,就藏在这些自然细碎的声响之中。

蛙鸣是立夏鲜活的伴奏乐,小家伙们的声音在暮色里层层荡漾,为初临的盛夏铺就温柔的序章。王尔德的《夜莺与玫瑰》是充满浪漫想象与深邃哲思的童话,借自然生灵的啼鸣寄寓情怀,以草木风物勾勒人间纯粹的美好。

蛙声绕着野塘流转,随性而鸣,自在悠长,恰如童话世界里天真又通透的意趣。声声蛙鸣落满池塘,和晚风、暮色相融,成了立夏时节,最动人的一曲夏之谣。
“其实那声音听起来更像蛙鸣,而蛙鸣无疑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响了。”
食香椿 |春鲜入暖堂
江南入夏,风物先鲜。时序更迭至立夏,水土滋养的时新滋味,便循着节令登场,酿成江南独有的初夏食光。

民间自古有 “立夏尝三新” 的俗谚,“三新”亦作“三鲜”,分地、树、水三类,是江南人顺应天时的饮食智慧。地三鲜取之于田,为苋菜、蚕豆、蒜苗;树三鲜采之于枝,是樱桃、青梅、香椿芽;水三鲜捕之于湖海,江浙多为刀鱼、河豚、鲥鱼。

民俗学专家袁瑾与萧放在《二十四节气在江南》中,详细介绍了这“立夏三鲜”风味。书中以民俗视角,探秘“尝三鲜”背后的生活哲学:不违时序,不负馈赠。这一蔬一果、一鱼一鲜里,是江南人对自然的敬畏,对日常的热忱。立夏尝鲜,尝的是新味,品的是时光,更是流淌在江南血脉里,顺时而安的生活美学。
“民间有俗语‘立夏尝三新’。‘三新’也可以说‘三鲜’,有地三鲜、树三鲜和水三鲜之分。”
斗夏蛋 欢闹满小庭
立夏有俗,煮蛋为食,彩线结网,悬于稚子颈间。民谚云 “立夏胸挂蛋,小人疰(zhù)夏难”,祈愿消夏安康,不染时疾。孩子们三五成群,聚于庭中,各执彩蛋,以尖对尖、以圆撞圆,两两相击,壳破者笑而退场,坚者连胜至终,尊为“蛋王”。欢声起落,光影斑驳,简单的游戏里,藏着童年最纯粹的欢喜。

沈嘉荣与沈杉在《中国老游戏》中,将斗蛋这一流传千年的民俗游戏细细收录,绘入童真意趣。书中以图文载记传统游戏的源流与趣致,斗蛋之戏,恰如一页鲜活的童戏图景,映照着中国人顺时而乐、祈福安康的生活初心。立夏斗蛋,撞碎的是暑气烦忧,留住的是庭间欢笑,是刻在节气里的童年印记,亦是代代相传的温柔民俗。

“斗蛋是一种古老的儿童游戏,在民谚中有‘立夏胸挂蛋,小人疰(zhù)夏难’的说法。”
时序悄然迈入立夏,栀花含素,槐香随风,蛙鸣绕塘,时鲜盈盏,庭间童戏悠然。与掌阅精选一起,让身心栖于夏光,静心展卷品读,在文字中邂逅草木灵性、民俗底蕴与人文哲思。

掌阅好时节,有阅读发生的时间,就是好时节。我们下一个节气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