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冷的世界写进书里,把暖的善意留给读者。

巴金说自己不是文学家,只是把心里的话写出来。他把写作当成生活本身,把心交给读者,这是他认定的作家本分。从《家》到《寒夜》,他写封建大家庭的压抑,写普通人的冷暖;《随想录》里,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讲真话”。他说作家应当是在寒天送炭、在痛苦时送安慰的人。他自己晚年的心愿,是化作泥土,留在人们温暖的脚印里。

雨果把人道主义看得高于一切。他一生呼吁废除死刑,为此奔波了大半辈子,遗嘱里还记着五万法郎赠给穷人。从《巴黎圣母院》到《悲惨世界》,他写美与丑的错位,写苦难里的善意。他笔下的人物,没有扁平的善,也没有抽象的恶,罪孽要罚,穷人要救。直到生命的最后几年,他还在期盼二十世纪战争会消亡、绞刑架会废除。

一个写东方的大家族,一个写西方的底层众生,相隔百年,但二人笔下人道主义的悲悯心怀是相通的。

本期「阅听经典」邀你一起,致敬两位以善意渡人、以真话立身的文学巨匠。
巴金:激流里的引路人
巴金,原名李尧棠,字芾甘,四川成都人,中国现代文学巨匠、翻译家、出版家。他出身封建大家庭,少年时代目睹旧式家庭内部的压抑与倾轧;1927年赴法国求学,在异国写下第一篇小说《灭亡》,自此走上文学道路。

从《家》《春》《秋》到《寒夜》《憩园》,再到晚年五卷《随想录》,他一辈子只写两样东西:爱和真话,被称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良心”,2003年获国务院授予“人民作家”荣誉称号。
“激流三部曲”的第一部,巴金于29岁写就的成名作。入选《亚洲周刊》联合全球学者作家评选的“二十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列第八位。1933年首次出版后,八十多年里它被反复改编,电影、话剧、舞剧、电视剧,一版接一版。觉新的“妥协悲剧”、觉民的“抗争胜利”、觉慧的“彻底决裂”,高公馆三兄弟在时代浪潮中的不同选择,勾勒出三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激励了无数年轻人走上追求自由和解放的道路。
春
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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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续篇,写了两位女子在不同选择下的两种命运。同样的包办婚姻,蕙被父亲许给了一户荒唐人家,婚后受尽折磨,婆家连西医都不肯请,生生把病拖成了不治之症;淑英同样被许了人家,她不肯,在同辈的帮助下逃到上海,将命运攥回自己手里。结尾淑英那句“春天是我们的”,让所有希望自由的女子,有了走出家门的勇气。
随想录
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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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巴金晚年创作的杂文集,被誉为“中国知识分子的良心之作”。他在书里回忆故人,解剖自己,为说过的违心话不安,为不敢言的年月痛心。学界普遍认为,本书是继鲁迅杂文之后中国现代散文史上的又一座丰碑,称它“力透纸背、情透纸背、热透纸背”,也有人称之为一部现代《忏悔录》。
雨果:命运里的点灯人
维克多·雨果,法国浪漫主义文学运动的领袖,十九世纪法国文学的旗帜,在诗歌、小说、戏剧、政论各领域都留下传世之作,被称为“法兰西的莎士比亚”。

代表作《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九三年》等历经近两百年仍被反复阅读;他一生呼吁废除死刑、为弱者发声、为巴黎公社社员求赦,去世时法国为他举行国葬,灵柩送入先贤祠,与伏尔泰、卢梭、左拉安葬在同一处。
法国浪漫主义文学的里程碑之作,雨果用巴黎圣母院为舞台,以神甫克洛德、弃儿伽西莫多、波西米亚女郎爱斯梅拉达和诗人甘果瓦等人的心路历程为主线,演绎了一个个关于善与恶、美与丑的人性故事。全书以“美丑对照”为艺术原则,外表的美与丑、灵魂的善与恶并不独立存在,而是在同一个人物身上互相撕扯。小说同时以大量篇幅复原十五世纪巴黎的城市与建筑面貌,故事之外,亦是一幅法国社会风俗长卷。
本书是19世纪影响最深广的小说之一,是公认的世界文学经典,被称作是一部《奥德赛》式的伟大史诗。由它改编的音乐剧登上过世界各地的舞台,电影、电视剧也改了一版又一版,原著已成为谈论苦难与救赎时绕不开的作品。小说以十九世纪法国为剖面,记录了底层人物的生存状态。从冉阿让的救赎到沙威的追捕,将个人命运与真实历史进程紧密交织,通篇浸着雨果仁慈、博爱的人道主义情怀,被誉为“人类苦难的百科全书”和“人性向善的精神史诗”,是世界文学史上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典范。
雨果一生约留下三千五百幅画作,生前未曾系统结集,后来才逐渐为公众所知。法国著名画家德拉克洛瓦在给雨果的信里写道:“如果您决心当画家而非作家,成就会高过这个世纪全部艺术家。”

本画记收录了雨果游历欧洲的游记、随手涂鸦的画作与写给友人的明信片,许多画就落在信纸的空隙和背面,墨水、木炭、铅笔混用,寥寥几笔勾出一座古堡或一片海,颇有几分中国水墨的神韵。看画读字,像随着雨果出一趟远门,从中一窥十九世纪的欧洲风貌以及雨果的个人趣味。
两位作家隔着百年,写下的都是被世道磨过、又被人扶起的普通人。

善意和真话属于每一个时代,每一代读者都要从书里重新认领一遍。

愿我们接过这一棒,让这场跨越百年的善意接力,从我们手里继续跑下去。

阅听经典,我们下期再会。